尸香引魂局(2 / 2)
邪术用尸油养魂。
养着养着走火入魔,把她炼成了画皮香引,专害调香人延续魂魄不散。
那日给俺的瓷瓶根本不是救命药,是引妖物上门的“饵香”!
俺浑身冰凉,转身要跑,庙门哐当自己开了。
葛老道从地上坐起来,脸上黄纸飘落,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脸——每个窟窿里都爬着嗅虫!
“二娘啊,你来都来了,就把脸皮借给俺媳妇儿吧。”
他站起身,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响,身子像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走过来。
俺吓得魂飞魄散,忽然想起祖传的香谱里记载过破法。
画皮香引最怕“七味正气香”,需用祠堂香灰、古寺铜锈、雷劈枣木、雄黄、朱砂、艾草、糯米七样东西混着活人血点燃。
可眼下这情形,上哪儿凑去?
眼看葛老道要抓住俺,庙里那尊城隍泥像突然开口了:“苦主,香案底下有香。”
俺扑过去掀开香案,底下真有个落灰的香炉,炉里插着三根没烧完的香。
香身红得发黑,正是七味正气香!
俺抓起香炉,咬破手指滴血上去,香头轰地燃起三尺高的金色火焰。
葛老道惨叫后退,身上冒出滚滚黑烟。
黑烟里浮现出个女人身形,正是那画皮香引,此刻她脸上皮肉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老头子……好痛啊……”她用葛老道媳妇儿的声音哀嚎。
葛老道老泪纵横,扑过去抱住黑烟:“媳妇儿,咱不炼了,不炼了……”
黑烟瞬间把他吞没,两人在烟火里扭成一团,最后烧成个大火球。
火球里传出葛老道的最后句话:“二娘……去俺家地窖……毁了那口缸……”
天亮后俺战战兢兢找到葛老道家,地窖里果然有口半人高的大缸。
缸盖一掀,恶臭扑鼻,里头满满一缸尸油,油面上漂着九十九张人脸皮!
最上面那张俺认得——是王麻子媳妇儿,眼珠子还在转呢。
俺一把火烧了地窖,火光冲天时,听见无数女人的哭声。
那是三十年来被害的调香人,总算能解脱了。
俺以为这事儿完了,可回铺子第三天,鼻子又开始不对劲。
这回不是闻啥都臭,是总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那是俺娘生前最爱调的香味。
夜里做梦,俺娘站在床头哭:“妮儿啊,娘的脸皮也在那缸里……”
俺惊醒后一照镜子,吓得差点背过气。
俺的左脸开始变薄,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摸上去冰凉光滑,像在摸别人的脸。
画皮香引的诅咒还没散,它要俺接替葛老道,继续收集脸皮!
如今俺还在开香料铺,可再不调香粉,改卖艾草雄黄。
每月十五夜里,左脸就会奇痒无比,非得用烈酒浇才能止住。
街坊都说俺得了怪病,只有俺知道,这是脸皮要“脱”下来的先兆。
昨儿个来个云游的尼姑,盯着俺左脸直念佛。
“女施主,你这是‘香孽疮’,得用至亲的骨灰合药才能根治。”
俺苦笑,俺娘的脸皮早烧成灰了,上哪儿找去?
尼姑叹口气,递给俺串念珠:“那便忍着吧,忍到死,孽债就清了。”
得,故事说到这儿,俺得关铺子熬药去了。
奉劝各位,陌生人的香料莫接,古怪的味儿莫闻。
有些香能怡情,有些香啊,闻着闻着就把魂儿闻丢了。
回吧回吧,天阴了,俺这左脸又开始痒了。
唉,这坛烈酒又快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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