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4 完（2 / 2）

泠冽的寒光。

许施惊了，迅速冲到程小满身边，拽住他。触手仿佛受惊，缩了回去。她探了下小女孩的呼吸，幸好只是睡着。

拉着程小满回到房间，明亮的灯光洒落，他琥珀色的眼珠望着她，十分无辜。

许施关上门，语气严肃：“你刚刚想做什么？”程小满抿住唇。半响，他身体如水融化，凝成另一个面孔。“小女孩"站在地上，手指向自己，说：“你抱她，她还说你也喜欢她。”许施气得拿了根教鞭：“变回来！”

程小满乖乖变回去，思考几秒，伸出手心。许施一阵后怕，想抽他几下，又意识到程小满需要进行人类的教育。她收回鞭子，问：“我喜欢小月，你觉得不开心了吗？”程小满点点头，向上的掌心覆住胸口：“这里，痛。”他睫毛颤动一下：“小施喜欢她们，还会喜欢我吗？”“当然会了。"许施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人类的喜欢分为很多种，有朋友的喜欢，亲人的喜欢，爱人的喜欢，但喜欢并不意味着独占，也不会因为分给其他人而减少，你不可以因为这个，就伤害其他人。”程小满表情呆呆的，看起来不太懂。

许施从柜子里找出一本少儿画册，塞给他，语气恶狠狠的：“不看完不许睡觉！”

程小满不用睡觉，但他还是乖乖看起书。

除了书籍，还有教育片，让孩子养成良好品德的教育，全部用在程小满身上。

许施白天给他出卷子，晚上抽问题问答。

程小满好像通了点人性。

夜晚。

他钻进她的被子，小脸闷得发红，说：“小施，书上说，男女授受不亲。”许施：“那你睡地板。”

程小满抱住她的腰，脸颊蹭蹭她，嗓音黏糊糊的：“不要，我喜欢小施。”白天。

程小满登上梯子，将一本厚重的书放到书架上，下巴微扬，有点骄傲：“我已经看完三百八十六本书了，现在这里没有书了。”许施扶着梯子，夸奖：“小满真厉害。”

下午她就带他去市图书馆。

日子缓慢而飞快地过去，来到九月。

中秋当天晚上，福利院忽然停电。

孩子们聚集在空旷的操场上。月色明亮，微风习习，九月仍然很热。杨悦拿了把凳子，坐在门口，手中扇子给怀里的孩子扇风。操场挤满叽叽喳喳。

许施在杨悦身边坐下来，程小满跟在她身旁。一只冰凉的触手在黑暗中环住她的腰，许施转过头，程小满沐在月光下，皮肤莹白，眼眸忽闪忽闪。触手格外清凉，她身上的热减了几分。

杨悦怀里的孩子挣脱出去，跑向操场。月光映得杨悦眼角皱纹愈深，她看着程小满，伸出手里的扇子：“不热的话就给我们扇风。”程小满接过扇子，蹲到杨悦和许施中间，一边扇一会。风吹起许施额发，她眨了下眼睛，听见程小满问：“小施，这个是电视上说的帮助老人吗？”

杨悦笑：“我还没老呢。“又说许施，“你给孩子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许施：“哪有，我教的都是正经东西，还有，小满，这个叫关爱亲人。”“好的，小施。“程小满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人类的喜欢了，我喜欢小施，也喜欢杨妈妈，喜欢这里。”

教育初见成效。

许施有时候会想：程小满还会恢复之前的记忆吗？那些不太愉快的、她没有这么好的记忆。

在一个明媚日光的下午，她问出这个问题。程小满站在开满紫藤花的树下，光点细碎地落在他身上，属于青年的宽大身躯罩下影子，漂亮的眉眼愈发耀目。

又过一年，他的身形已经长大。

程小满没有回答，反而问：“小施喜欢之前的我吗？”许施陷入沉思。之前的她与他从混乱开始，因为责任感在一起，又以她伤人的话语结尾。

众多情绪交缠，她无法看清自己的感情。

此时回过头看，才能理清。

她点点头：“是喜欢的。”

程小满倾身为她摘下发间的花瓣，紫色掉落，他迟迟停留，长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

像是蝴蝶颤动，阴影飘飞起来。

许施唇上落下两片湿凉的柔软。

耳边传入他的回答：“书上说，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不重要。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