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善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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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天光,带着洞庭湖水特有的清润,通过窗纸的缝隙,悄然漫进厢房,将木桌、条凳的轮廓从黑暗中温柔地勾勒出来。

窗棂外,早起的水鸟掠过湖面,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混着远处渔船上隐约的摇橹声,织成了渔村清晨独有的交响。

沉知言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虎肉带来的那股焚身燥热,在后半夜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奇异的、精神振奋却又异常清醒的空明感。

四肢百骸还残留着一丝舒麻,却又透着股穿越后从未有过的舒展,仿佛积压多年的郁气都被涤荡干净。

身体的冲动平复了,但心湖却被投入巨石,波澜久久无法平静。

他侧卧着,手臂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春桃背对着他,蜷缩在他对着他,蜷缩在他怀中,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

她露出一小片光洁的肩头,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瓷白。散开的乌黑长发有几缕拂在他鼻端,带着淡淡的、她特有的皂角清香——那是她每次赶集都会买的最便宜的皂角,泡了水洗头,洗得头发又黑又亮。

这清香混着昨夜未曾散尽的、某种旖旎而温暖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让他心头一阵发软。

他静静地看着她单薄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她肩头细腻的皮肤,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有怜惜,有庆幸,有后怕,有喜悦,更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想起初次见到春桃的模样,那时她才十三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袄,怯生生又坚定的现在两个妹妹前面保护着,那时眼睛又大又亮,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徨恐。

这几年,她从一个懵懂的小姑娘,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不仅撑起了家里的半边天,更悄悄住进了他心里。

从前总觉得她还小,总想着等日子再好些,等自己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再把这份心意说出口,却没料到,一场虎肉引发的意外,竟让一切都提前了。

昨夜的一切,象一场被无形之力推动的梦。虎肉的药力或许是个引子,但他清楚,深埋心底的情感才是真正的火种。

事已至此,无论原因如何,他都必须给春桃,也给自己,一个明确的交代和未来。

在这个年代,女子的名节重若泰山,他不能让她受委屈,更不能让这件事成为将来可能的隐患。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注视的目光,又或许是生物钟使然,春桃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受惊的蝶翼,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昨夜所有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回——他滚烫的怀抱、急促的呼吸、低沉的喟叹,还有自己当时的慌乱与无措。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醉人的粉色,象是熟透了的桃子。

春桃下意识地想缩成一团,逃离这令人羞窘的境地,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都泛了白。

可身后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像圈住她的港湾,让她无处可逃。那熟悉的体温通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却也让她更加羞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醒了?”沉知言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低沉温和,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象是浸润了湖水的鹅卵石,温润而有质感。

他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和羞涩,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一些,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更柔,“离你上班还早呢,天刚亮,再睡会儿。”

春桃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只是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鼻尖萦绕着枕头上淡淡的草木灰味道——那是去年冬天晒干的稻草,铺在褥子底下防潮。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夏荷和秋菊……她们还不知道吧?”

“她们昨晚睡得早,这会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呢,没事。”沉知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温声安抚,“我睡前去看过,两个丫头睡得沉呢,秋菊还打着小呼噜。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说你闲话。”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春桃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但心里的慌乱依旧没有散去。

又是片刻的沉默,晨光在室内渐渐明亮起来,能看清木桌上细小的木纹,和空气中漂浮的、被阳光照亮的极淡尘埃。

“哥哥……”春桃的声音依旧很低,却带上了一丝不安的颤斗,象是风中摇曳的烛火,“我们……以后怎么办?”

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沉知言心中早有思量,他轻轻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春桃紧闭着眼睛,长睫如蝶翼般剧烈颤动,不敢与他对视,脸颊红晕未退,眼角还泛着一丝水光,更添几分我见尤怜。

沉知言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意,指尖的触感微凉,动作却温柔而郑重。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桨、砍柴留下的薄茧,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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