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染坊地窖藏火雷,民情秤上压皇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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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坊的空气里混杂着一股陈年染料的酸腐味,还有那种劣质黑火药特有的、类似臭鸡蛋混合着硫磺的刺鼻气息。

夏启落地无声,战术靴底特制的吸音材料让他像个幽灵,连地上的浮尘都没惊起半分。

“动手。”

简单的两个字,通过骨传导耳机传达给埋伏在四周的抚孤局精锐。

没有废话,没有摆pose,十几道黑影从房梁、窗沿、甚至干涸的染缸里翻出。

这群人是夏启按照特种作战标准训练出来的,手里拿着的不是朝廷那种笨重的腰刀,而是系统兑换图纸打造的三棱刺和消音手弩。

那个跛脚老仆正指挥着几个大汉往下搬桶,嘴里还骂骂咧咧:“轻点!这可是给皇帝老儿听的大炮仗,炸了咱们都得碎成渣!”

“噗嗤。”

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切开。

一支短矢精准地钉入了跛脚老仆身侧那个护卫的脖颈大动脉。

那人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搬运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群如狼似虎的精锐摁倒在地,卸了下巴,捆成了粽子。

夏启走到那个还没搬进地窖的木桶前,用匕首轻轻挑开桶盖。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但这热浪里,透着让人背脊发凉的杀意。

“慢着!”温知语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她冲过来一把攥住夏启的手腕,平日里总是冷静如水的脸上此刻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殿下,别动!”

夏启挑眉,手稳得像焊在了半空:“怎么?”

“这桶底不对劲。”温知语蹲下身,手指轻轻在那粗糙的木纹上摸索,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惊肉跳,“这是‘子母连环扣’,桶底夹层里藏着磷粉引线。这里的温度本来就高,只要桶身稍微倾斜超过三十度,里面的水银球就会滚落触发磷粉,一旦起火……”

“一旦起火,咱们就可以提前过年了。”夏启接过了话茬,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这周琰,玩的挺花啊。”

他扫视了一圈,三十七个木桶,整整齐齐码在那儿。

这要是炸了,别说这染坊,周围几条街的百姓明早起来估计都在阎王殿排队喝孟婆汤了。

“所有人,找湿棉被!把自己裹严实了再拆!”夏启下令,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指挥怎么切菜。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是一场与死神的无声博弈。

抚孤局的精锐们裹着那些从染坊角落里翻出来的、散发着霉味的湿棉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刚出生的婴儿换尿布。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蛰得生疼,却没人敢抬手去擦。

夏启也没闲着,他亲自动手,如同拆解精密仪器一般,用那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小心翼翼地切断了第一枚火雷的引线。

“咔哒。”

一声轻响,那是死神叹息的声音。

当最后一枚火雷被安全拆除,温知语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看着那一排排黑色的铁壳雷,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小小的、却又无比刺眼的字——“靖”。

靖王。

那是三皇子背后的最大靠山,也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

“这是要把北境往死里整啊。”夏启摩挲着那个“靖”字,指腹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冰凉,“用‘靖’字雷炸了承天门,世人只会以为是北境为了报复朝廷,伪造了靖王府的火器,好一招借刀杀人,一箭双雕。”

这时候,那个被卸了下巴的跛脚老仆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压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唔——!”

夏启眼神一凛,箭步上前一把掐住他的下颚,但这老东西动作太快,牙齿狠狠咬合。

一股苦杏仁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毒囊。

“没用了。”温知语上前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见血封喉,这毒也是特制的。”

跛脚老仆的瞳孔开始涣散,嘴角溢出黑血,但他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死死盯着夏启,用尽最后一口气,含混不清地嘶喊出几个字:

“三月……初三……祭天……大典……”

声音戛然而止,脑袋重重垂下。

染坊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夫敲梆子声。

夏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三月初三,祭天大典。

那是皇帝要去承天门祈福的日子,届时百官随行,万民围观。

如果在那个时候,承天门被炸上天……

“殿下,必须立刻上报陛下!”温知语急了,声音都在颤抖,“这是谋逆!是大案!只要把这些火雷呈上去,周家满门抄斩,三皇子也跑不了!”

“呈上去?”夏启冷笑一声,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瓶冰可乐,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朝代,直接拉环仰头灌了一口,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裂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不少,“怎么呈?我是皇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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