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主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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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急诊科,周五晚上的值班室灯火通明。

白衫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是他作为外科住院总医师的第三个月,按照医院规定,每周五晚上要在急诊科值班待命,处理各种紧急会诊和手术。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相对平静的夜晚——当然,“平静”在急诊科是相对的,这只是意味着暂时没有危及生命的患者被送进来。轻微外伤、腹痛、发热的病人依然络绎不绝。

值班室里还有两个人:急诊科的主治医生雨博士,以及同期的住院医师小李。雨博士真名叫雨墨,但因为博士毕业就直接进了急诊科,大家习惯叫他“雨博士”。他是急诊科出了名的快手,处理危急情况果断而精准。

“白医生看起来挺累的。”小李小声对雨博士说。

雨墨抬头看了白衫善一眼。这个住院总医师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眼圈发黑,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但该做的工作一样没落下,该完成的手术全都漂亮完成。

“听说他在研究什么战地医学史,天天熬夜查资料。”雨墨压低声音,“不过技术水平没话说,上周那台脾破裂,他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正说着,分诊台的电话急促响起。雨墨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立即严肃起来:“知道了,准备抢救室。”

挂掉电话,他对白衫善和小李说:“五分钟,救护车送一个急腹症患者,腹痛两天,今天加重,休克状态。怀疑是内脏破裂或者血管问题。”

白衫善睁开眼睛,眼神瞬间清明:“需要我上去吗?”

“先看看情况。”雨墨说,“如果是普外科的问题,可能要紧急手术。”

三人迅速走向抢救室。两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一辆急救车冲进急诊信道。车门打开,担架被快速推下来,上面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性。

“25岁男性,腹痛两天,今天下午突然加重,意识模糊,血压60/40,心率130。”随车医生快速汇报,“腹部膨隆,压痛反跳痛明显,移动性浊音阳性。”

白衫善一边听汇报,一边迅速检查患者。腹部硬得象木板,典型的板状腹——这是急腹症的危重体征。

“立即开放两条静脉信道,快速补液,查血常规、凝血功能、血型,备血。”雨墨果断下令,“床边超声!”

超声医生推着机器赶来。探头放在患者腹部,屏幕上显示腹腔内大量积液,肝脏周围、脾脏周围、盆腔都是液体。

“出血量很大。”超声医生面色凝重,“能看到游离液体,但找不到明确的出血点。”

“必须马上手术探查。”雨墨看向白衫善,“普外科二线医生堵在路上,至少要半小时才能到。这个病人等不了半小时。”

他顿了顿,做出决定:“白医生,你来做。”

白衫善一愣:“我?我只是住院总……”

“你上个月独立完成了三台急诊剖腹探查,术后恢复都很好。”雨墨打断他,“现在没有选择。病人血压还在掉,等二线医生来,可能人就没了。”

抢救室里安静下来。所有医护人员都看向白衫善。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让一个住院总医师独立负责如此危重的急诊手术,一旦失败,责任重大。

白衫善看着监护仪上不断下降的血压数字,看着患者苍白的脸,看着雨墨信任的眼神。

然后,那些“记忆”突然涌上来。

不是2023年的记忆,是那些战地医院的记忆——在炮火中,在简陋的条件下,在没有上级医生可以请示的情况下,他独立完成过无数次这样的紧急剖腹探查。为了止血,为了救命,为了从死神手里抢人。

“准备手术室。”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通知麻醉科紧急麻醉,通知血库准备至少2000l全血。小李,你跟我上,做一助。雨博士,麻烦你协调其他科室。”

指令清淅,条理分明。雨墨暗暗点头——这小子平时话不多,关键时刻倒是不含糊。

十五分钟后,患者被推进急诊手术室。麻醉医生已经就位,快速完成气管插管和麻醉诱导。器械护士打开手术包,巡回护士调试设备。

白衫善洗手消毒,穿上手术衣,戴上手套。当他站到手术台前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场景太熟悉了。无影灯的光,手术器械的碰撞声,监护仪的滴答声,还有那种面对生死时的紧张感。

“加快输血,准备血管活性药物。”白衫善冷静地说,“我们开始。”

手术刀在他手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从剑突下到耻骨联合上缘,标准的腹部正中切口。切开皮肤、皮下组织、腹白线、腹膜——动作流畅得象是做过千百遍。

腹膜打开的一瞬间,暗红色的血液涌出。吸引器立即工作,但出血量太大,视野一片模糊。

“出血太多了!”小李有些紧张。

白衫善没有慌。他伸手进入腹腔,凭感觉探查。“是动脉出血,压力很高。给我深部拉钩,把肠管推开。”

小李递上拉钩。白衫善用拉钩将小肠向右侧推开,暴露后腹膜局域。大量鲜血正从那里涌出。

“腹膜后血肿破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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