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做局（1 / 2）

走廊里的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根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又拉得很长。

诺诺站在病房门口，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她的脸朝着那扇紧闭的门，但眼睛没有焦点，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你们刚刚经历了什么？”洛姬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一种正在使劲的调子，“还好我在外面等着，不然恺撒再怎么说都得折在三峡。”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像在检查什么，“他刚刚那是透支了生命力修复自己的身体。要是再晚一点，估计就撑不住了。”

诺诺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敲了一下，声音很轻，“不知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没事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扇门。

“没事是没事了——”洛姬的声音拉长了，带着一种“但是”的犹豫，“但是我也脱不开身。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恢复力突然变得这么夸张。”

她的声音沉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没有我的言灵支撑，这样下去他只会停止心跳。”

”你俩一边待着，别打扰我就行。”她的声音又从门缝里飘出来，越来越远，像在往病房深处走，“明明上次恺撒中了一枪还花了一周恢复，这次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走廊里安静下来。

灯还在闪，一下，一下，像心跳。

诺诺和楚子航站在走廊两端，一个靠着墙，一个站在门边，谁都没有说话。

“你知道是路明非做了什么。”楚子航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听得很清楚，“这里都是自己人。为什么不说？”

诺诺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收回来，插进口袋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握住了它，指节收紧。

“有些东西说出来不好，同样的，”她的声音很平，但充满杀意，这还是楚子航第一次从诺诺身上感受到杀意，“造成恺撒全身烧伤的楚子航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把枪从口袋里抽出来，枪口对着楚子航的右胸口。

“如果没什么想说的，你很快就会和恺撒一起躺着。”

楚子航低头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又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里的摄像头。

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

“这里不是好地方。”他朝摄像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们换个地方。”

砰。

枪声在走廊里炸开，回声在墙壁之间来回撞，像有人在空旷的房间里摔碎了一只碗。

摄像头的指示灯灭了，碎玻璃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滚进角落里。

病房里传来洛姬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吵什么吵！”然后是一句含糊的嘟囔，然后又安静了。

楚子航把手举起来，举到肩膀的高度，掌心朝外。

“这件事要扯回路明非。”他的声音很无奈。

“楚子航。”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楚子航没有回答。

他正带着路明非在水里游，手臂夹着那个还在发愣的衰仔的腋下，一下一下地蹬腿。

水很冷，冷到骨头缝里，不过他试过在冬泳，这点不算什么。

“这是我们俩的频道。”晨的声音继续着，“诺玛也不知道。你不用担心。”

楚子航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有新的计划了，对吧？你想做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不怀疑一下吗？”晨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就不怕我和诺顿搞些小花招？”

楚子航在水里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游，水泡从面罩边缘冒出来，模糊了他的脸。

“别开玩笑了。有什么事直接说。我妈说想吃火锅，让我给她寄一点过去。”他的声音放轻了一点，带着一种很少见的不太自然的调子，“说你老妈在晒儿子发来的铳庆特产，她羡慕坏了。”

晨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一声，“好吧好吧。我下次让我妈注意点，别太嚣张。”

他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像换了一个人。

“你等会儿能不能放个君焰？”

楚子航的眉头皱了一下。

“密闭空间放君焰，这是在找死。你学科全科a，不会不知道结果。”

“我就是知道才让你放的。”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诺顿和你用言灵，自己挑一个吧。”

楚子航沉默了很久。

“那我用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至少会有一个人有生命危险。”

“当然。”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不然也达不到目的。”

“我和某个家伙有约定，要让路明非做一些关乎性命的选择。我这个人一向信守承诺。”他顿了顿，“不过你别担心。就算是半步踏入鬼门关，我也能保证他活蹦乱跳的。”

“路明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楚子航发出了最主要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