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一杯浊酒敬老狗,这片山林从此只剩我(2 / 3)
上,死一般的寂静。
周青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紧紧地把黑豹那颗硕大的脑袋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它粗糙的皮毛上。
一滴。
两滴。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无数瓣。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大半辈子。
他周青算计过无数人,也救过无数人。
他赚到了别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也得到了国家给予的最高荣誉。
可到头来。
当繁华落尽。
当这陪伴了他从微末中杀出来、为他挡过枪、咬过人的老伙计,冰冷地躺在自己怀里时。
他才突然发现。
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一个会痛、会老、会失去的普通人。
“大炮。”
过了许久。
周青沙哑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苍凉。
“把酒拿过来。”
赵大炮红着眼,赶紧走过去,把两瓶茅台放在周青身边。
周青拧开瓶盖。
一瓶,倒在了黑豹身前的冻土上。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山头。
“老伙计。”
周青举起另一瓶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半。
辛辣的酒液象是一把火,顺着喉咙一直烧到了胃底,却怎么也烧不暖他那颗拔凉的心。
“这杯酒,敬你。”
“下辈子,投个好胎。”
“别再当狗了,当个人吧。”
“要是还能碰见……”
周青看着黑豹,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咱们,还做兄弟!”
这一夜。
周青没有回庄园。
他就在老鸹岭上,亲手给黑豹挖了一个坑,把它葬在了一棵最大的红松树下。
他找来一块平整的青石,拔出那把沾过无数鲜血的猎刀,一笔一划,刻下了四个大字:
【狗王黑豹之墓】。
然后,他靠在墓碑旁,就着寒风,喝了一整夜的闷酒。
没人敢去劝。
连苏雅都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默默地抹着眼泪,带着孩子们退回了院子。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属于周青和一个战友的,最后的告别。
晨曦微露。
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刺骨的寒霜挂满了枝头。
周青身边的几个空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他裹紧了军大衣,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远方的日出。
酒劲儿还没过,他的脑子有点沉。
“踏,踏,踏。”
一阵沉稳有力、带着某种特殊节奏的军靴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周青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爹。”
一个挺拔的身影,停在了周青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周卫国。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宽松的作训服。
而是换上了一套笔挺的、甚至熨烫出了锋利折痕的正装军服。
肩膀上,那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在晨光下闪铄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他看着满身酒气、形容枯槁的父亲,又看了看那座新立的坟头。
周卫国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知道,父亲不需要那些软弱的同情。
他猛地立正,“啪”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透着股子金戈铁马的锐气:
“爹,节哀。”
“黑豹叔走了,但咱们周家的魂,没散。”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白气,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眉眼间满是铁血之气的儿子。
他伸手,拍了拍周卫国肩膀上那颗闪亮的金星,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欣慰。
“你小子,这身皮穿得,比你爹当年强多了。”
周青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苦涩,但那股子当家人的气势,正在一点点回拢。
“怎么?不在西北吃沙子了?”
“突然跑回来,还穿得这么正式,是不是闯祸了?”
“没闯祸。”
周卫国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嘴角勾起一抹象极了周青年轻时的自信和狂傲:
“爹。”
“上面有新命令了。”
周卫国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绝密红印的文档,双手递到周青面前。
“西北的防务,我已经交接完毕。”
“军区首长特批,中央军委直签!”
他看着周青那逐渐变得惊讶的眼神,声音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
“我被正式任命为……”
“大兴安岭特种防区,最高指挥官!”
周卫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洒在他那张黝黑刚毅的脸上:
“爹,我要回家了。”
“这片山……”
“以后,我替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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