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在慈云寺挖粪的日子——女飞贼·杨花（1 / 2）

“毛太师祖明鉴，我与杰瑞师弟，岂敢违背慧性师尊严令，擅越雷池半步。”

却让毛太脸上的期待之色骤然凝固，转为愕然。

“弟子当时便苦苦劝诫张亮师叔：慧通师祖有令，在成都地界万不可节外生枝。”

“可师叔执意不听。最终，弟子只得坦言——若师叔一意孤行，我便只能立时回寺，如实禀报慧性师尊。如此，才勉强劝住了师叔。”

期待化作浓重的失望与更深沉的怀疑。

却悄然消散了几分。

“接着讲。”

“后来又如何？”

“如此，张亮师叔虽仍不满青楼中人，却也勉强将就了两日。直到昨天晚上，他突然……”

宋宁恰到好处地顿住。

殿内呼吸声仿佛随之一滞。

毛太的暴戾、智通的审视、了一与杰瑞暗自的紧张，

“好你个滑头的小和尚……”

那始终倚在智通身侧的杨花忽地轻笑出声，

眼波如黏稠的蜜糖，丝丝缕缕缠上宋宁。

带着嗔怪的黏腻，尾音勾着人心晃荡：

“说话总说一半，把人家的心吊得七上八下……若是勾坏了，你可赔不起呢～”

“女檀越稍安。好吃的包子总要慢慢裹馅、仔细捏褶，蒸透了，香气才足。吃的时候，也得一小口、一小口地尝，才不至于……烫着了舌头。”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在他清俊的脸上停驻片刻，终是掩唇一笑，

“油嘴滑舌……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你，慢慢说。”

似笑非笑地等着他的下文。

将众人神色照得猩红一片。

将其推落。

“那天入夜后，张亮师叔忽称有私事需处置，命我二人自行回寺，不必相随。说罢，便独自离去了。”

假山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那是一种积蓄了满力却一拳打空的错愕，

是紧绷到极致的弓弦被轻描淡写松开的荒唐。

- 掘宝人挥汗如雨，终于撬开宝箱，却发现里面只躺着一块随处可见的顽石。

- 听戏客屏息凝神，等到名角压轴亮相，开口却是一段稀松平常的市井小调。

- 宴宾客对着华美银罩翘首以盼，侍者揭开后，盘中却只是一碟清粥小菜。

又随手搁在了一处人人皆知的平地上。

就这？

这几乎是此刻弥漫在殿中每一缕气息里的无声诘问。

“你……你这小和尚！”

杨花最先“噗嗤”

似娇似嗔地打破了凝滞。

指尖虚点宋宁，眼波流转间埋怨与玩味交织：

“将人家的心高高勾起来，却不管不顾，任它悬在半空晃荡……这般使坏，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哄人的嘴！”

目光却始终缠在宋宁脸上。

脸色憋得愈发青黑。

正当满腔怒意、只觉被愚弄的毛太即将拍案而起，

“女檀越、两位师祖，还请少安勿躁——弟子的话，尚未说完。”

生生将毛太已冲到喉头的怒火又压了回去。

他只觉胸腔里那股躁郁之气如地火岩浆般翻涌冲撞，

脸色铁青！

一根手指狠狠点向宋宁，声音冷硬如铁：

“小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一口气、一字不落地把话说完！若再敢故弄玄虚、拖拖拉拉……老子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倚在智通身侧的杨花先慵懒地开了口。

瞥向毛太，软糯的嗓音里掺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毛太，您老人家好歹也是一派师祖、成名的人物，怎的这般沉不住气，竟跟自己徒孙辈较起真来了？传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

却字字戳在毛太最在意的脸面上。

又瞥见智通和尚垂眸不语的默认姿态，

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不再言语。

微妙地松动了些许。

杨花这才重新将盈盈眼波投回宋宁身上，

笑意渐深，仿佛刚才那番唇枪舌剑与她毫无关系：

“你方才说的那些呀，事儿虽不算新鲜，可经你这么一绕一折，倒把我的心吊得忽上忽下，酥酥麻麻的……听着，可比那些直来直去的陈词滥调，有意思多啦。”

她托着腮，目光如粘稠的蜜，牢牢锁住宋宁：

对着杨花方向微微一礼，唇角却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女檀越可以不急，但小僧却不敢不急——否则，这项上头颅，怕是真要找个地方当夜壶了。”

将毛太的威胁轻轻巧巧地挡了回去，姿态却依旧恭谨。

目光扫过座上神色各异的三张面孔，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了下一句话：

“弟子反复思量，张亮师叔那夜不告而别，非为别故——而是为了，两个女子。”

如冰锥坠入滚油。

“两个女子？？？”

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

瞬间被这个具体而致命的线索点燃，转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