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陈友谅的反击(1 / 2)
火墙烧了半炷香。
南军中路雁翎阵在浓烟的掩护下缓缓推进,楼船的船头破开被火焰烤热的湖水,发出“嗤嗤”的蒸汽声。
廖永忠站在前锋旗舰的船头,手持令旗,目光穿透浓烟,死死地盯着前方。
“再进三十步,”
“咚!!”
北军的战鼓忽然炸响。
不是一面鼓。
是几百面鼓同时击发,那轰鸣声从湖心连环船数组的方向涌来,象一堵移动的声墙。
廖永忠的脸色骤变。
“不对!”
他话音未落,北军连环船数组的正中央,铁链哗哗作响。不是外层脱钩,是中层。
白衣军师的第二手。
中层八十组连环船,载着四万北军精锐,在战鼓声中完成了一个让所有人目定口呆的动作,
分。
八十组连环船从正中一分为二,如同一道铁闸被人从中劈开,左路和右路各退三十步,在湖面上让出了一条宽约两百步的信道。
信道的尽头,是北军最内核的旗舰。
然后,从那条信道里,
冲出来了。
不是战船。是三十艘小船。
那三十艘小船小到可笑,比南军的轻舟还要窄,每船不过十来个人。船头涂了厚厚的桐油,被点燃了,
但火不是对着南军烧的。
是对着自己烧的。
每一艘小船的船头都在烈焰中燃烧,但那火焰被特制的铁罩子拢着,向前喷射,如同三十条口吐火焰的铁龙,以快到变态的速度,直冲南军雁翎阵的中央。
直冲朱元璋的旗舰。
“张定边!”
廖永忠认出来了。
第一艘小船的船头,站着一个人。
身高九尺,膀阔腰圆,穿着一身磨损到几乎看不出颜色的铁甲,右手握着一柄重达六十斤的铁枪,左手,抓着船舷。
不是站着。是半俯着身子,整个人前倾,象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猛虎。
这个姿势,在那艘疯狂颠簸的燃烧小船上,他纹丝不动。
陈友谅麾下第一猛将。
鄱阳湖上,人送外号“张无敌”的,
张定边。
“放箭!”
廖永忠的嗓子都劈了。
密集的箭雨从南军前锋楼船上倾泻而下,朝着那三十艘小船复盖过去。
第一轮箭落。
小船上的人纷纷举盾,但张定边没有举。
他就站在那里,任凭箭矢从他身旁掠过。有两支射中了他的肩甲,被铁甲弹开,叮的一声,没入湖水。
他往下看了一眼那两支箭。
“射这破玩意儿,有意思吗?”
然后他看向南军前锋楼船,那双虎目中燃烧着一种纯粹到近乎疯狂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战意。
“驾,!!”
三十艘小船加速了。
那速度不象是人力划桨能达到的,是张定边的敢死队提前在船底装了竹制风箱,利用气压推进。
这是陈友谅亲自研究了三个月的秘密武器。
小船的速度骤然翻倍。
“轰!”
第一艘小船直接撞穿了南军前锋楼船的船舷。
不是“撞上去”,是穿透。
小船的船头被削尖了,又涂了三层熟铁,那一撞之下,楼船的船板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丈宽的裂缝。
张定边从小船上一跃而起,铁枪扫出,将甲板上的七名南军士兵同时扫入湖中。
“此舰,拿下。”
他踩在南军楼船的甲板上,声音比铁更冷。
楼船上还有一百五十名守军,
他一个人。
“杀!”
守军同时冲上来。
张定边没有退。他往前走了一步,铁枪画弧,以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看不清运动轨迹的速度,从左到右扫了一圈。
九个人飞出去。
他继续走,继续扫。
铁枪每动一次,就有人飞出去。
不是死,大多数被扫中的人只是摔碎了骨头,倒在甲板上,喘着气。
张定边的力道拿捏得死准,打人但不杀人。
不是手软。
是他懒得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两炷香之内,一百五十人躺了一百三十七个。
剩下十三个人看着那具在甲板上从容踱步的铁塔,集体停止了移动。
张定边的铁枪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笃”。
“降了吗?”
十三个人齐刷刷地扔了刀。
张定边看都没看,直接从楼船侧舷的锚链上荡到了第二艘楼船上。
身后,已经被他“接收”的第一艘南军楼船,被他留下的六名部下接管,掉头朝着南军阵线的侧翼插去。
第二艘楼船。
第三艘楼船。
两炷香内,张定边的三十艘小船已经硬生生地在南军雁翎阵的正中央撕开了一道口子,三艘楼船被夺,五艘被撞瘫,雁翎阵的中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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