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京华烟云(1 / 3)
激烈的淘汰赛第二轮结束后,大会难得地给予了一天的休整时间,让参赛者们调整状态,治疔伤势,以应对接下来更为残酷的角逐。
连续的高强度对战,即便以阿丑《长生逢春》的恢复力,精神上也感到了一丝疲惫。南宫少原察觉到了这一点,在确认阿丑身体无碍后,便特许他在宁雪眠的陪伴下,可以在京都指定的、相对安全的繁华市井局域稍作走动,散散心,也算是见识一下京都的风土人情。
当然,江无绝那神出鬼没的气息,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在附近,这位大宗师嘴上不说,暗中的护卫却是实实在在。
脱下沾满尘土的弟子服,换上楠楠师姐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料子普通但干净舒适的常服,阿丑依旧戴着那顶黑纱斗笠,而宁雪眠则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梳着可爱的双髻,宛如一只欢快的黄鹂鸟。
走在熙熙攘攘的京都街头,与擂台上的肃杀氛围截然不同。
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阿丑哥哥!快看那个糖人!好大一只凤凰呀!”宁雪眠兴奋地指着路边一个手艺精湛的糖画摊子,眼睛亮晶晶的。
阿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老手艺人手腕翻飞,滚烫的糖稀在他手中如同听话的丝线,倾刻间便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糖凤凰,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引得周围一片喝彩。
“恩,很漂亮。”阿丑隔着面纱,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轻松。他从小在靠山屯长大,何曾见过如此精巧的玩意儿。
“我们买一个吧!”宁雪眠不等阿丑回答,已经象只小蝴蝶般飞了过去,掏出自己的小荷包,叽叽喳喳地跟老艺人比划着名。
最终,她举着那只比她脸还大的糖凤凰,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她先自己舔了一口,然后很大方地递到阿丑面前:“阿丑哥哥,你也尝尝!可甜了!”
阿丑看着递到面前的糖凤凰,尤豫了一下。隔着斗笠吃东西显然不方便。
宁雪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吐了吐舌头,灵机一动:“那你撩开一点点面纱,就一点点,赶紧咬一口!”
阿丑无奈,但也抵不过小姑娘的热情,以及那糖浆诱人的香气。他微微侧身,用宽大的袖袍作遮掩,极快地掀起黑纱一角,低头在那凤凰的翅膀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甜,一种纯粹的、带着麦芽香气的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驱散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些许阴霾与血腥气。
“怎么样?甜吧?”宁雪眠期待地看着他。
“恩,很甜。”阿丑低声应道,心中淌过一丝暖流。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对他而言,弥足珍贵。
两人继续前行,宁雪眠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她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驻足,拿起一盒散发着淡淡花香的胭脂,好奇地嗅着;又在一个卖木雕小玩偶的摊子前流连,对那些憨态可掬的小动物爱不释手。
阿丑跟在她身后,默默地付钱。他这些年虽在蜀山清苦,但偶尔完成些简单的门派任务也有些许微薄积蓄,加之临行前掌门和大师兄都塞给他一些银钱,此刻倒也够用。
他给自己没买什么,却给宁雪眠买了一个会摇头晃脑的木质小兔子,乐得她合不拢嘴。
“阿丑哥哥,这个给你!”宁雪眠在一个卖编织品的老婆婆摊前停下,拿起一条用深蓝色棉线编织、末端缀着一颗润白色小石子的朴素手绳,“你看,这石头象不像夜里会发光?虽然肯定比不上夜明珠啦,但戴着肯定好看!我们一人一条!”她说着,已经利索地给自己手腕上系了一条同款的浅粉色手绳。
阿丑看着那条深蓝色的手绳,心中微动。他接过,入手触感温润,那颗小石子确实带着一种天然的、极微弱的莹润感。
“谢谢。”他没有推辞,仔细地将手绳系在了左手腕上,藏在袖中。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属于朋友之间、不带任何怜悯或目的的赠予。
走着走着,他们路过一家门面不小的点心铺子,诱人的香气阵阵飘出。
宁雪眠摸了摸有些咕咕叫的肚子,拉着阿丑走了进去。
铺子里客人不少,桌椅雅致。他们寻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几样招牌点心和一壶清茶。点心精致可口,茶水清香解腻,两人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倒也惬意。
就在点心将尽,准备结帐离开时,一个略带惊讶的轻柔声音在旁边响起:
“阿丑少侠?宁姑娘?真是巧遇。”
阿丑和宁雪眠转头看去,只见水月派的刘轻兰正站在不远处,她似乎也是刚进来,身边还跟着两位同门女弟子。
她今日未穿门派服饰,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常服,更显清丽。
“刘师姐!”宁雪眠对这个气质沉静、比武时又很有风度的姐姐印象很好,立刻笑着打招呼。
阿丑也站起身,隔着斗笠微微颔首:“刘道友。”
刘轻兰走上前,对阿丑郑重地再次行了一礼:“昨日擂台之上,多谢少侠最后出手相助,免我狼狈落地。”
她指的是阿丑在她被震飞时托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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