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布豪,我新建的酒馆啊!(1 / 3)
苍穹之上,一道粉色的流光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向北疾驰。
所过之处,云层被蛮横地撞散,留下久久不散的涡旋轨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毁灭、哀伤与狂暴的异常灵压。
下方的山川河流,凡此流光掠过之地,皆呈现出一片诡异的景象。
郁郁葱葱的古木林,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碾过,成片地倒伏、枯萎,叶片不是自然凋零,而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化为灰败的粉末。
林间的溪流,水面翻滚着不正常的泡沫,清澈的流水变得浑浊不堪,甚至泛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色,仿佛被某种力量污染。
一些凄息于此的低阶妖兽,要么在惊恐中疯狂奔逃,互相践踏,要么则双眼赤红,陷入了莫名的狂躁,攻击着视野内的一切活物。
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处于彻底失控状态的夏夜。
她的意识此刻如同暴风雨中颠簸的一叶扁舟,早已迷失在由三大秘宝反噬共同编织的、混乱而无尽的噩梦深渊。
灵蝴之蝶的“恐惧”化作了无数尖啸的亡魂,在她识海中回响,让她不断“看”到观天镜冰冷的光束如影随形,看到阿丑在雪原上艰难跋涉、双脚冻裂渗血的画面,看到宁雪眠毒发时痛苦蜷缩的身影,看到张忆眠在北境风雪中绝望奔逃的回眸……
这些画面不再是回忆,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精神攻击,啃噬着她的理智,让她只想逃离,逃到这一切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万相之面的“暴怒”则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血脉中奔涌。
元长老临死前的话语、观天镜后那些模糊而冷漠的身影、神临学院高高在上的姿态……
所有这些都点燃了她心底最炽烈的毁灭欲望。
这股怒火无处宣泄,只能通过周身失控溢散的力量,对外界的一切进行无差别的破坏。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挥舞着,每一次动作都牵引着混沌灵力,如同无形的镰刀,切割着途经的一切。
而岁月红伞的“哀伤”最为深沉,象一块万载寒冰,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
那百年背负的沉重,那眼睁睁看着至亲至爱之人受苦、离去却无力回天的痛楚,那漫长岁月积累的孤独与疲惫……
所有这些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让她几欲放弃挣扎,沉沦于这无边的黑暗。
三种极端情绪并非泾渭分明,而是疯狂地交织、融合、放大,最终坍缩成一片混沌的、只剩下原始破坏冲动的黑暗。
她的双眼一片血红,早已失去了焦点,映不出任何外界的景象,只有内部疯狂翻腾的负面能量。
她的身体被无数实体化的、蝶翼闪铄着不祥暗红与漆黑煞气的灵蝴层层包裹,这些凶蝶不再是美丽的精灵,而是毁灭的具象,它们嘶鸣着,翅膀上若隐若现的扭曲人脸更添几分诡异。
“北…方…极北…”一个破碎的念头在她混乱的意识中固执地闪铄着。
那是与道通最终决战的地方,是承载了太多痛苦与牺牲记忆的坐标。此刻,这坐标成了她混乱本能中唯一的指引。
她不顾一切地燃烧着体内已然紊乱不堪的混沌金丹之力,甚至透支着秘宝的本源,只为更快地抵达那个铭刻着宿命的地方。
就在这种完全失控的状态下,她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建筑。
那是一座造型奇特、高耸入云的塔楼,通体由某种赤红色的晶石砌成,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塔身悬挂着不少灯笼与招牌,龙飞凤舞地写着“日落大酒楼”五个鎏金大字,门前车水马龙,灵兽座驾络绎不绝,显然生意极为兴隆,是这片局域知名的销金窟。
然而,此刻的夏夜根本无从分辨。
她的感知里只有前方模糊的障碍物,以及体内咆哮着需要摧毁一切的冲动。
“轰——!!!!!”
没有丝毫减速,也没有任何规避,被无数凶蝶包裹的粉色流光,如同一颗坠落的陨星,悍然撞上了高塔的中上部!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赤红色的晶石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塔身被撞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结构遭受致命破坏,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在烟尘弥漫中,上半部分塔楼倾斜、崩塌,轰然坠落!
内部的惊呼声、器皿碎裂声、阵法过载的爆鸣声响成一片。
“哪个杀千刀的混蛋!敢撞塌本老板的酒店!知道这楼一天能给本老板赚多少灵石吗?!不要命啦?!”
一个气急败坏、却又带着几分清脆飒爽的女声从废墟下方传来,声音里透出的心痛远超愤怒。
烟尘稍散,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尚未完全倒塌的、布有更强防护阵法的内核局域激射而出,轻盈地落在附近一处较高的断壁上,心疼地看着变成废墟的摇钱树。
来人正是璃晚,这片地界有名的“商业屠夫”,以其精明的头脑和强悍的手段将日落大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
三百年过去,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是那副明艳张扬的模样。
一头如火的高马尾随风摆动,眉宇间带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算计,但此刻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燃烧着真正的、如同被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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