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簪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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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火花在暮色中一闪而灭。

殷夜的短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刃身漆黑,泛着幽蓝色的暗光,正抵在蔺慈的剑脊上。

两人近在咫尺。

蔺慈看清了他的脸。

苍白,阴郁,俊美得不近人情。

眉眼间带着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病态,唇色却意外地红,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杀意,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妒意。

蔺慈手腕一震,剑身急转,将他的短刃弹开。

同时足尖点地,身形暴退数尺,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

殷夜没有立刻追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短刃——刃口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是蔺慈剑气所致。

他用拇指缓缓抹去那层霜,动作很慢,象是在打量着什么。

”太行观的剑意,”他说,语气平淡,”果然克我。”

但他没有退。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你!”

因为见到这张脸,殷夜就想起在铸剑山庄时,对方对于苏凝的情意,真是碍眼的很。

下一瞬,他的身形再度欺近,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狠。

短刃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黑色的残影,每一刀都刁钻毒辣,专挑蔺慈招式转换间的空隙刺入。

他的打法不象正统武学,更象是一种野性的、直觉的杀戮之术,不讲规矩,不留馀地。

蔺慈的剑却稳得象一座山。

他不急不躁,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网,将殷夜的每一次进攻都挡在身外。

他的脚步极有章法,进退之间暗合九宫八卦,不给眼前任何可乘之机。

刀剑相击之声密集如雨,在枯林中回荡。

三十招过后,殷夜忽然变招。

他虚晃一刀,骗得蔺慈剑势外偏,随即整个人猛地一矮,贴地滑向他的下盘。

这一招阴险至极,若被他得手,蔺慈的双腿必然被废。

电光火石间,蔺慈却没有退。

他反而迎着殷夜的下盘攻势,剑尖猛地向下一点——不是格挡,而是以攻对攻。

剑锋直刺殷夜的肩井穴,逼他变招自救。

殷夜果然收势,贴地滑行的身形骤然一顿,短刃改削为挑,向上一撩,正中蔺慈的剑身。

”铛——”

蔺慈被这一撩之力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

但他在退的同时,左手剑诀一引,一道凌厉的剑气自剑尖激射而出,直奔殷夜胸口。

殷夜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侧身让过要害。

剑气擦着他的左肋掠过,”嗤”的一声,将他那件玄色衣袍从腋下到腰侧整整齐齐地划开了一道长口子。

衣料碎裂,露出里面苍白精瘦的腰身。

而随着衣袍裂开,一样东西从他怀中掉了出来。

不——不是掉出来,是被剑气带出来的。

一支白玉兰簪,通体莹白,雕工精细,花瓣薄如蝉翼,做工精致。

它从破碎的衣袍中飞出,在空中翻了几转,簪尖朝下,直直地插进了两人之间的泥土里。

白玉簪身染了血。

殷夜的血。

那道剑气虽然没有正中他的要害,却在他左肋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血珠沿着腰侧的线条往下淌,有几滴溅在了簪子上,顺着白玉的纹路缓缓洇开,象是白梅上落了朱砂。

殷夜低头,看见了那支簪子。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来不及掩饰的慌张——象是被人当众揭开了最隐秘的伤疤,又象是护了许久的东西忽然暴露在天光之下,烫得他无所适从。

他几乎是本能地弯腰去捡。

而蔺慈也看见了那支簪子。

他看清的瞬间,剑尖微微一颤。

那支簪子……

他见过。

不,不是见过。

是认得。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即使记忆全无也无法磨灭的熟悉感——好象有一个女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容,笑着问他,”好看吗?”

脑海里忽然炸开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却比什么都疼。

”将簪子还给我!”

蔺慈本能的脱口而出,而后下一秒便又展开更猛烈的攻势。

”笑话!这是我的簪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殷夜自然也不甘示弱,将簪子捡回后,又重新与对方打斗起来。

招招致命。

只为了……争夺这枚簪子。

而苏凝显然没想到殷夜在偷了她的小衣后,又偷偷替换了她的簪子。

蔺慈先前送给她的那枚簪子这一路上她都戴着,只是那玉兰簪本就是蔺慈在街上挑选的,做工常见。

后来殷某人给她买来了月渡城的掐丝海棠簪之后,竟鬼使神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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