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 2)
第187章番外
短短几个字,其中艰辛,仅有彼此知道。
戚寒舟收到这名单时的动容,内心骤然跃起的雀跃,让他压不住心中的跃动,转身离营,循着营中风声而去。那时边境胜仗的喜悦压不过心腔里的跳动,那份跨越千里想去见一人的心情愈演愈烈,他仿佛回到少年时期,纵马而去。越过黄沙,他在尽头见到了应浮昇。
“应浮昇!"戚寒舟喊他。
正在人群中的应浮昇怔然回头,见到那风尘仆仆赶来的戚寒舟,一瞬间他的眼中掠过惊讶,随后变成一个明媚的笑容。他身后远处日光灿烂,戚寒舟的心越跳越快。
情切之下的冲动,他不该直呼皇子的名讳,可在那一刻他不想有身份之别。他翻身下马,见到少年从人群中跑来,情难自禁地拥抱住对方。“你怎么来了?"应浮昇有些意外。
戚寒舟只是想见他,很想很想见他。
他闻到应浮昇鬓角带着微弱的药香,少年人的声音在耳侧响起,他已无心去细捋,满身心只想着他。数年来他们畅想的将来在棋盘走到了现实,他说不出自己心情,种种回忆在眼前翻涌而过,最后只剩下那条凌厉的字条。“殿下!"远处有官员呼唤。
应浮昇正欲让他们等会,戚寒舟就松开手道:“去吧。”应浮昇颔首,走过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你别走,等我完事了请你吃酒。”戚寒舟看着他跑进幽州城间,没入人群里。少年人的惊才绝艳,早已深深烙在北境,工匠们围着他讨论官道,旁边州府官员战战兢兢,在北境几年的时光,应浮昇的稚嫩已然磨平,他的笑容里带着成熟,稳重的处事方式令人信从。跟在他身边已不止是工匠,还有默默追随的官员,他也从当年那个小皇子,长成如今模样。戚家忠于皇权,在父辈的教导中,那层身份之别终究成为彼此的枷锁。戚家会效忠未来的储君,再过两年,两人可能会走到背道而驰的时候,戚寒舟曾经做好那个准备,做好将来他为王爷,他为将的准备,划开分界,在自己的位置安分到老。那是彼此身份最终的宿命。可这一刻,他想卸下戚家的枷锁。
他想忠于他,想永永远远留在他身边。
哪怕身份有别,哪怕忤逆戚家祖训…
戚寒舟望向那风华尽显的少年人,听到的仅有自己胸腔的鼓动,所有的心绪都系在那人身上,被他牢牢套住。
戚寒舟察觉到自己不一般的情愫。
可两人之间,终有一别。
北境大案,震惊朝野。
应浮昇之名也彻底在北境传开,所有人以为他只是个来修官道的皇子,他却用几年的时间无声息地浸透北境,开始肃清北境的隐患。北境州府人人自危,北境军借着这份名单彻底展开肃清,民间对他的赞誉四起,他名望渐起。因此一案,来自京城的召令传到了北境。
离别那年,应浮昇十六岁,戚寒舟纵马赶到北雁关,见他在官员拥簇间翻身上马,远远地朝着他望来。
几年的相处,一朝一夕,只剩下道别。
戚寒舟知道,应浮昇此次回京,大概就再也回不到北境了,他会回到京城之中,面对满朝文武,面对未知的未来,唯独不会重归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我以为你来不了。”应浮昇道。
戚寒舟拉过他的手,待少年人毫无防备的腕骨落于他掌心时,他看了许久,失笑道:“若回京,可不能这么没有防备。”应浮昇笑道:“因为是你啊。”
他话未说完,便察觉温热的指腹落在他的腕间,等他回过神时,腕间多了一串灰白色的骨链。
戚寒舟为他戴上了一串骨链。
应浮昇瞥见那骨链时神情微动,“这是什么?”“临别礼。“戚寒舟道。
短暂之言,身后启程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戚寒舟拉起缰绳,马往后退了两步,身后的号角声响起,那是北境军欢送的号角,是北境百姓对他的厚爱。
四周的声浪响起,回京的队伍启程。
应浮昇垂眼,他看着腕间的骨链,腕上残存的是另一人的体温。那温热的感觉分明已经被风吹散了,可他仍然感觉到炙热,透过肌肤一点点渗入体内,带着另一个人的念想。
“殿下?“随行的官员见他驻足,上前来问。应浮昇回头,身后北境军肃立,戚寒舟的身影已经远了。他摩挲过骨链,狼骨与隼骨交错编织,半敛的眼底里是戚寒舟从未见过的暗流。他没有像往日那样展露轻松的笑容,而是看着这骨链许久,听着耳边北境呼啸的风声。良久,他另一只手圈住腕骨,将那枚骨链纳入掌心。就像是要将所有,纳入掌心之下。
身为皇子,他明白戚寒舟的顾虑。
“走吧。”
纵观朝野,能在如此年纪接连办成数件大事的皇子几乎仅有他一人,此次被皇帝召回京,对于应浮昇而言代表什么,他清楚。车队入京城时,乾清宫的召令就过来。
应浮昇以为父皇会问通敌案的细节,未曾想到是被邀请对弈,棋是他少年时制作的沙盘棋,不过如今棋盘上的各个驿点都变了模样。只一眼看到那处河水坡,应浮昇就认出这是这几年他在南北两境重新修筑的官道。父子二人面对面坐下,进行一场久违的对弈。皇帝看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