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拜码头、续同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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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贵集团,自然跳入沉凡眼中。

沉致远倒台后,士绅群龙无首,表面还强撑着体面,实则早已松散如沙。

可沙再散,堆起来仍是座山——朝中话语权,仍被他们牢牢攥在手里。

沉凡急着扶勋贵,但前提是:这棵苗,真能拔得起来。

若扶不起,他宁可另寻新枝,哪怕从根上重新培土。

扶谁?选哪个势力更稳当?

沉凡一时踟蹰。

忽地,他眸光一闪,想起另一股庞然巨力——外戚。

大周外戚,或出身勋门,或扎根士林,但有一点毫无例外:他们几乎全站在皇帝这边。

道理极简单——屁股决定脑袋。

女儿一入宫门,便是天家的人;她们的父兄,便再也回不去士绅圈子里去了。

正因如此,这些昔日的乡绅名流、如今的皇亲国戚,便顺理成章地站到了皇帝一边。

想到这儿,沉凡脑中又浮现出曹睿、高霈、朱开山三人——刚被调进京的三位封疆大员。

个个手握重权,镇守一方。

尤以高霈为甚:前任两江总督,管着江南这块朝廷钱袋子最鼓的膏腴之地。

沉凡心头一紧,竟隐隐生出几分懊悔——早知如此,何必急着把他们召回京城?

若他们仍坐镇地方,全力替朝廷撑腰,摊丁入亩这桩难事,阻力怕是能削去大半。

可话已出口,复水难收。

何况天子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

他只得咬牙咽下这口闷气,连苦笑都带着涩味。

怪只怪自己当初目光太浅,思虑不周。

“外戚一时靠不住,那就只能押宝在勋贵身上了!”

兜兜转转一圈,沉凡终于看清:左思右想,最后能托付的,还是那帮功臣老将。

“盼着勋贵里头能冒几个真材实料的角儿,不然朕这手里,怕是要攥着空拳过日子了!”沉凡心底微微一叹。

比起前世的大明,大周倒有一桩好处:士绅虽把朝堂攥得死紧,可军权——他们连边儿都摸不着。

整个大周的兵权,全在勋贵手里攥着。

正因如此,勋贵纵然势单力薄,却仍能和士绅僵持多年,你来我往,谁也压不住谁。

毕竟秀才遇见当兵的,道理再硬,也撞不开铁甲!

想到就干,向来是沉凡的脾气。

念头刚落定,他便唤来孙胜:“孙胜,速拟一道旨意——召定襄总兵孙定宗即刻进京述职!”

说来惭愧,勋贵之中能挑大梁的人,实在不多。

青壮一辈暂且不论;中年勋臣里,除了定襄总兵孙定宗还算稳当可靠,也就征西将军马进忠、云贵总督沉广之还能撑得起场面。

可马进忠镇守西陲,沉广之坐镇西南,皆身系边防重任,一时半刻抽调不得。

沉凡思量再三,便打定主意,让孙定宗接掌两江总督——此人根正苗红,祖上三代都是铁杆勋贵,骨头缝里淌的都是军功血,绝不会骼膊肘往外拐,向着士绅那边歪。

这一步棋,便是要他象一枚钢钉,牢牢楔进江南腹地,为将来推行摊丁入亩铺路搭桥。

可勋贵家的后生小子,也不能放任不管。

沉凡心里清楚:若再拖个十年二十年,勋贵圈里连个能拎得动刀、扛得起事的年轻人也找不出,那才是真真正正的骑虎难下。

“你再跑一趟,给京中各勋贵府、外戚宅传个口信——朕要在皇城根儿下建一座蹴鞠场,命各家子弟组队出战,与龙骧、虎骧两卫正面较量!

无论你是勋门之后、外戚子弟,还是两卫兵卒,只要踢得出彩、拼得亮眼,朕当场擢升,不拘资历!”

“奴才领命!”

孙胜应声退下,快步出宫传令去了。

这话表面是说给勋贵外戚听的,实则更是敲给龙骧、虎骧两卫将士的鼓点。

两卫里头,除却几位将领出身不凡,底下九成兵丁,全是赤脚踩泥、靠卖力气吃饭的苦出身。

他们的出路在哪?

无非两条:一是沙场搏命挣军功,二是等天子一眼相中。

可军功哪有那么好挣?

刀尖舔血,十去难归;翻遍史册,寒门出身却凭战功封侯拜将的,掰着指头数都数不满五人。

至于史书里写的“某公起于布衣”“某将本是庶民”,听听就算了。

真正在田埂上刨食的穷汉,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哪来的资格入史?

张飞号称屠户,可张家在涿郡置田千顷;何进早年卖肉,何家却是南阳望族。

五千年史卷翻烂了,真正从饥寒交迫里爬出来的帝王将相,不过朱元璋、刘裕寥寥数人罢了。

刘邦当过亭长,刘秀他爹做过县令,司马炎生来就是世袭王爵,李渊出自陇西李氏,赵匡胤父亲是禁军高级将领——游侠儿不是谁都能当的,没几亩地、几匹马、几个护院,谁敢提剑走江湖?

有人抬出石勒,说他是奴隶出身。可别忘了,他爹活着时,是羌人部族里响当当的头人。

所以对这些两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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