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认错夫君(1 / 2)
“这么说,你全都知道?”她声音嘶哑,像枯叶擦过青砖。
“自然。”王皇后颔首,“不过念在母后体面,这些事,儿臣宁可烂在肚里,也不愿提。”
徐太后强撑着坐直身子,死死盯住王皇后双眼:“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是熙儿的?”
王皇后目光忽地飘远,仿佛穿过宫墙,落回去年那个浓烟呛鼻的深夜——养心殿火光冲天,沉凡躺在她榻上沉沉酣睡。她俯身凝望,指尖几乎要触到他耳后……却只摸到一片光滑。
没有胎记。
赵宸熙右耳后那枚朱砂似的小小印记,她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那是他们新婚夜她亲手吻过的印记,是她枕边人最私密的烙印。
当时她指尖冰凉,差点掀开帐子唤人。可转念一想——若真相捅破,皇后失贞的罪名足以让她粉身碎骨,更会拖垮整个王家。这深宫里,容不下一个“认错夫君”的女人。
于是她咬紧牙关,把惊骇咽了回去。
后来腹中有了昊儿,她更是把那晚的火光、那张陌生的脸、那只光洁的耳朵,统统锁进心底最暗的匣子。
若非近日慈宁宫里药味太重、脚步太轻、眼神太躲闪……她或许真会守着秘密,一辈子装作不知。
待她娓娓说完,徐太后苦笑摇头:“所以……你动心了?”
“没有。”王皇后轻轻摇头,眼神干净得象未染尘的琉璃,“这宫墙里,哪轮得到女人谈喜欢?”
她抬眸,直直看向徐太后:“母后,您当年,可曾真心喜欢过先帝?”
“你——!”徐太后胸口剧烈起伏,险些栽倒。
缓了好一阵,她才哑声问:“既然你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王皇后苦笑:“儿臣能怎么办?敢怎么办?”
她往前倾身,眼中浮起一丝近乎恳求的柔光:“母后,这样不好吗?这一年多,儿臣夜里能安眠,白日有笑颜。
陛下纵有千般不足,可从未对儿臣甩过脸子,更没说过一句重话。
您何不放下执念,在慈宁宫赏花逗孙,安享天伦?”
“可……熙儿,是哀家一手拉扯大的啊……”徐太后喃喃道,声音轻得象一声叹息。
对于徐太后的话,王皇后拿不准几分真、几分假,只得软中带硬,缓缓劝道:“母后,皇上如今羽翼已丰,权柄如磐石深扎朝堂,纵是您执掌凤印,也难撼动分毫。”
“怎会如此?他根本不是熙儿!”徐太后攥紧佛珠,声音发颤。
王皇后垂眸轻叹:“事实如此,母后不信也得信。且不提旁人,单说朝中重臣——内阁首辅郑永基、宁国公孙定安、户部尚书朱开山、礼部尚书曹睿、刑部尚书高霈,还有沉致远……他们哪一个敢站出来指证?”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别忘了,他们家的闺女,全都在宫里当着妃子呢!
女儿入宫那日,便等于把整个家族押在了龙椅上。母后,这层利害,您当真没掂量过?”
徐太后指尖一滞,神色微松。
王皇后趁势再压:“就连母后自己,也早已同皇上拴在一条船上——婉茗妹妹尚在宫中,徐家满门荣辱,皆系于今夜一念之间。
若皇上有个闪失,婉茗何去何从?徐家又该被扣上什么罪名?这些,母后可曾彻夜思量?”
话音未落,徐太后脸色骤白,肩膀微微塌下,眼底浮起一层水光。
她长吸一口气,颓然道:“罢了……哀家认了。可事已至此,怕是收不住了。
哀家早遣周嬷嬷飞马传信周太傅与安平王,更持懿旨密使南下,连络江南士绅去了。”
“母后糊涂啊!”王皇后脱口而出,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只怕那伙人,早在等您这道旨意!
旨到之日,便是举旗之时——打着‘清君侧、正大统’的旗号,挥师北上,天下倾刻烽烟四起!”
徐太后身子一晃,嘴唇发青,终于明白自己亲手递出的,是一把捅向大胤江山的刀。
此时,养心殿外,沉凡不知何时已立于窗畔,将慈宁宫内字字句句听得分明。
咳血之后,他神志便渐渐清明;稍作调息,越觉今夜处处透着诡谲。待孙胜低声禀完前后,他撑着臂膀,在孙胜扶持下悄然踱至慈宁宫外。
屋内话音刚落,他推门而入,袍角带风,声如钟磬:“母后不必忧心——江南那些人,掀不起浪,也翻不了天。”
“皇上?”
“皇——帝?”
徐太后与王皇后齐齐怔住,惊得几乎失语。
沉凡朝王皇后颔首示意,她立刻敛容垂眸,退至一旁。
他落座后,只抬手一挥,满殿宫人鱼贯而出,殿门无声合拢。
“方才母后与皇后所言,朕一字未漏。”他语气平和,却自带千钧之力。
见徐太后眉间犹凝愁云,他唇角微扬:“母后放心,您永远是朕的母后。至于朝局——该动的人,朕已动了;该堵的口,朕已封了。您只需安坐慈宁宫,静看风雨歇。”
宽慰几句,沉凡便携王皇后起身告退。
回到长春宫,他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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