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恕难苟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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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终究是久居上位之人,虽心头微澜,仍稳住仪态,径直朝威尔逊走去。

“威尔逊参见女王陛下!”

女王含笑颔首,语气温煦:“听说你此行大周,满载而归。不知可否带本宫登船一观?”

码头人声鼎沸,确非叙谈之所;船上却清静开阔,更兼琳琅满目——丝绸堆如雪岭,瓷器列似星阵,茶箱层层叠叠,香气隐隐浮动。

既已至此,何不索性登舟细赏?这念头一起,女王便顺势开口。

“陛下有命,臣岂敢不从?请随臣来!”威尔逊躬身引路,将女王稳稳接入船舱……

舱门一启,女王只随意扫了一眼,脚步便钉在原地,视线再难挪开。

但见舱内锦缎如潮,青白瓷盏泛着幽光,茶箱封条未启,松烟香已悄然漫溢。

尤其那几匹织金缠枝牡丹的云锦,在日光下灼灼生辉,耀得人眼发烫。

威尔逊本想细说沿途见闻,可抬眼一看,女王双眸早已黏在锦缎之上,神思早飘向千里之外。

他若还看不出这眼神里的渴求,这些年就真算白混了。

“若陛下青睐这些云锦,臣愿敬献十匹。”

这话一出,女王耳尖微动,唇角轻扬,只略一点头,便算应下。

紧接着,她又顺口点了几样青花瓷与雨前龙井。

威尔逊哪敢推辞?

可心底却象被掐住似的发紧——

一匹云锦,卖给贵妇们少说百枚金币,到了女王这儿,却分文不取;

再加之瓷器茶叶,这一单便蚀了五六千枚金币。

不过转念一想:这批货在大周,云锦不过百两白银一匹,运到欧洲翻十倍不止,利润厚得能压垮商船龙骨。

这点损耗,倒也不算剜肉。

更让他忧心的是——这般泼天富贵,怕是独此一回。

暴利之下,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这艘船?

下次能否再获敕令远航大周,连他自己都没底。

归途上,他分明撞见法兰西、普鲁士的使团正浩浩荡荡驶向大周——

列国争先,价码只会越抬越高,如今这买卖,怕是再也做不成了。

正因如此,他才抢在女王开口前,主动捧上厚礼,只为换一个再赴大周的名分。

收下馈赠后,女王神色一敛,转入正题:“大周朝局如何?你可探得几分实情?”

威尔逊垂首答道:“大周疆域之广,单是从广州至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一月。臣所见有限,不敢妄断。

不过沿途听闻,皇di近来正力推新政,南方士绅群起而阻,结果……尽数被铁腕压下。”

在他眼里,“士绅”便是大周真正的权贵,故而直言不讳。

待他将所知点滴悉数禀明,女王静默片刻,忽而问道:“上月,天竺总督弗兰克再度上书,力主大英兵进缅甸。徜若议会准奏,大周会否出兵护藩?”

威尔逊略一沉吟,答得笃定:“只怕,真会。”

“您刚才不是说,大周国内的权贵激烈抵制皇帝推行的新政,朝野动荡、局势堪忧吗?这般内忧未解,大周还能抽调兵马远征缅甸?”

“陛下恐怕对大周的实情所知甚少。”威尔逊正色道,“诚然,眼下大周境内确有暗流涌动,但天子手握干纲,权柄如铁铸般不可撼动。

去年寒冬,南方数十家世族联手举兵,打着‘护祖制、反苛政’旗号发难,结果不过两个多月,就被皇帝亲调禁军雷霆扫荡——叛军溃不成军,首脑尽数伏诛,连根拔起,不留馀烬。单看这一役,便知大周筋骨未衰,战力犹在。”

他喉结微动,稍顿片刻,又道:“再者,大周素来信奉‘仇可缓报,榻不容卧’。哪怕此刻皇帝腾不出手援缅,待国内尘埃落定,必遣重兵压境。

臣在大周时,常听百姓传诵一句老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意思是,但凡邻国稍具威胁,无论敌友,皆在其必除之列。”

“大周皇帝竟如此强势?”女王眉峰一挑,语气里满是惊愕。

威尔逊颔首:“确实强势。臣曾细究其国史,千年以来,历代天子莫不如此——以铁腕守疆,以雷霆慑外。”

女王闻言,心头一凛,立时打消了与大周正面相抗的念头。

可英吉利政体不同,女王手中并无实权。纵使她竭力反对,只要议会多数议员点头,天竺总督弗兰克出兵缅甸的决议,便已无可更改。

她苦笑一声,低声道:“怕是过不了几日,议会就要请你登堂问策了。大周底细,你自当清楚如何作答。”

“陛下放心,臣心中有数。”威尔逊右拳抵胸,躬身行礼,动作沉稳而庄重。

果然,威尔逊返国第三日,议会即召其入厅,详询大周军政民情。

身为老牌贵族,他毫无保留,将所见所闻一一铺陈:城垣之固、市井之盛、甲士之肃、律令之严……

“照你所说,大周疆域虽广,却仍倚仗刀矛弓弩,尚未列装火铳火炮?”一名主战派议员眼中泛光,声音里透着跃跃欲试。

“确是如此。”威尔逊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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