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加征商税和矿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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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会不知?那些外教认死理,板起脸来六亲不认,连他递茶都未必接,更别说通融放水了。

“还有一桩!”

江寒刚欲拱手告退,却被沉凡一声唤住。

“陛下请示下。”

“若有苗子拔尖,脑子灵、性子韧,务必单列出来,重点调教。”

“陛下放心,臣不敢怠慢!”江寒深深一揖,转身快步离去。

此时天幕早已垂黑,风也渐硬,裹着湿气扑来。

一阵北风卷过湖面,吹得柳枝乱颤,沉凡缩了缩肩,打了个激灵。

他起身离亭,朝不远处临湖而筑的一处小院走去。

这院子是他早先悄悄划下的私地,专为宫中待得发闷时,偷几日清静。

可惜学院建好之后,他一直没腾出空来住过一宿。

今夜,倒是头一回真正歇在这里。

院中虽久无人居,却纤尘不染。

孙胜早领着人细细打扫过,炭盆烧得正旺,火苗舔着陶罐底,屋里暖意蒸腾。

推门而入,一股热浪裹着松脂香,直扑面门……

翌日清晨,天光微明,细雨如丝,悄然洒落。

一大早,沉凡便起身去了食堂,随意扒拉了几口热粥小菜,随即裹紧蓑衣,踱到湖畔甩竿垂钓。

兴许是鱼儿也晓得冬寒难熬,一个时辰过去,浮标纹丝不动,连巴掌大的鲫鱼都没咬钩。

正这时,商务监的小吴子一路小跑而来,远远停在十步开外,垂手摒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沉凡的清静。

又过了片刻,沉凡伸了个懒腰,缓缓收竿起身,活动筋骨。馀光一扫,见小吴子拘谨地立在那儿,便随口问:“小吴子,有事?”

小吴子赶紧凑上前,赔着笑,从怀里掏出个锦缎小匣,双手托过头顶:“万岁爷,造币局刚出炉的银币,奴才挑了最齐整的几枚,特来请您过目——若有不妥,好立刻返工。”

“恩?”沉凡接过匣子,掀开盖子,指尖捻起一枚银币,在日头下转了转,银光沉实,纹路清淅,边齿匀称。他颔首道:“成色稳,分量足。一两?”

“回万岁,正是一两!”小吴子声音清亮。

沉凡把银币放回匣中,语气干脆:“就照这个样,把内帑和皇家银行库里所有存银,全铸成一两一枚的银币。”

眼下市面用惯了“两”为单位,改来改去反倒乱套。百姓认秤,商户看银,折腾不得。

小吴子心里也透亮,这才专挑一两打样——既顺旧习,又利推行。

如今内帑银库,堆着两万万两白花花的现银;皇家银行帐上,也不下万万两。

银子哪来的?头一笔,是江南士绅“造饭”事发后,锦衣卫抄家抄出来的真金白银,整整两万万两。沉凡拨给户部三千万两填国库,可内帑底子厚,早翻过两万万两的门坎。

第二笔,靠的是皇家银行自家挣来的信誉。

前年冬,沉凡端了晋中几家大票号,没赖半文旧帐。等皇家银行一挂牌,就把原票号客户存银一分不少兑还,口碑立马立住。

后来,他又硬性规定:皇商与宫里所有银钱往来,一律走皇家银行。那些精明的皇商,眼见这银行敢接、能兑、守信,纷纷把银子往里搬。

再往后,去年开春起,大周各州府官吏俸禄、边镇将士饷银,全由银行代发。远在辽东、云贵的兵卒,也能把饷银托银行捎回老家。虽说扣点手续费,却比驿站快、比镖局稳、比私兑便宜。

散户蜂拥而至。

今年春,江南士绅一倒,朝野再无能掣肘金融的势力,皇家银行的银山,自然越垒越高……

小吴子告退后,沉凡重坐回岸边青石上,鱼竿横在膝头,人却早已神游天外。

“该动一动了。”他心头一动。

眼下朝局最硬的骨头——江南士绅集团,已然碾碎。若不趁这权力真空期推新政,等新势力扎下根、攀上线、结成网,再想伸手,怕是要撞得满手血。

他盘算的下一步,仍是税——商税、矿税,两把刀,一起落。

大周商人,晋商、徽商、浙商三分天下。

晋商曾最横,靠票号织网全国,可几家顶梁柱票号被连根拔起,如今只剩些残枝败叶,掀不起风浪。

徽商、浙商呢?向来是江南士绅的“钱袋子”,仰人鼻息过活。像江宁泰和商号的谢无良,若没有士绅暗中撑腰、包揽盐引、打通关卡,哪能撑起那么大摊子?

士绅一垮,他们朝中再无人替其张目。虽未伤筋动骨,银子还在,可地位已如断脊之鹤,高处不胜寒。

这一回商税、矿税改革,压根没人跳出来拦路。

沉凡念头落地,侧头对岸边候着的小福子道:“小福子,传旨内阁首辅郑永基——着内阁会同户部,三日内拟出商税、矿税征管条陈,呈御前议决。”

“奴才领旨!”

小福子应得响亮,转身跃上马车,车轮碾过青砖,直奔东华阁而去。

什么?陛下要加征商税和矿税?

郑永基一听,眼皮猛地一跳,手里的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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