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黑死病?(1 / 2)
再或者,您沉三老爷把地契转到俺名下,等过上三五年……
嘿嘿!
这地皮可就真归俺了。
若只有一两个族人、几户乡民这么干,沉三老爷自然不慌——凭着他头上的功名,地方官府定会替他撑腰。
可要是跟着效仿的族人、百姓越来越多呢?
官府还肯死心塌地帮您说话吗?
别忘了,地契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地是您沉三老爷的族人或佃户的!
所以啊,但凡有点家底的士绅大户,压根不敢把田产全数托付给底下人代持——人心一动,财帛就成了照妖镜。
章程拟好,沉凡立刻打发小福子快马赶往东华阁,请内阁首辅郑永基连同诸位大臣集议,尽快敲定一套公道的田赋新规。
这一波接一波的折腾,直把郑永基整得头晕眼花。
高霈却翘着二郎腿,笑得牙不见眼:“郑阁老,这回您可称心如意了吧?”
“如意?能为朝廷奔走效力,老夫岂有半分不快?”郑永基面如铁板,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笑意。
肚子里却骂翻了天:“要不是你高霈这个混帐东西横插一脚,老夫早进宫面圣、力谏去了!”
唯有李广泰神色如常,其馀几位大人,个个脸色发青、嘴角抽搐,活象吞了半枚没剥壳的苦杏仁。
须知沉凡这份章程,削的可不是旁人的肉——它刀刀见血,砍的就是在座诸公的根基。
先前几次税改,虽说也刮掉他们几层油水,可比起捞回来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大伙儿咬咬牙也就认了。
甚至为了挤兑高霈,有人还使出“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狠招。
可这一回,沉凡直接掀了祠堂屋顶——谁家没几百顷良田?
朝廷真按这章程征起田赋来,谁扛得住?
底下那些门生、亲故、幕僚、庄头,哪个又经得起刮?
于是人人端坐不动,脸却绷得比晒干的牛皮还紧。
心里却齐刷刷啐了一口:“高霈你个糊涂蛋,自己屁股也不干净,还在这幸灾乐祸?!”
徜若高霈听见这话,准得拍案喊冤。
可比起旁人,他确实没那么肉疼。
他名下虽也挂着几千顷地,可真正赚银子的,压根不在田里——而在海上。
当年他在两广总督任上多年,早已把海贸盘得密不透风。
既有他自己亲自入股的船队,更多却是底下人年年孝敬的“份子钱”。
凡是在两广跑海路的商帮,每年必向高霈奉上一成利钱。
别嫌一成少——
海商自己要赚钱,要打点的又岂止高霈一人?从海关衙役到水师千总,从盐课司书吏到码头牙行,处处都得塞满铜钱。
老话讲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哪怕只拿一成,架不住海贸流水如潮,利润厚得能腌咸菜。
单这一项,高霈每年稳稳落袋百万两雪花银。
所以他此前才拼了命拦着商税——真开征起来,他一年缴的税,怕比他养的私兵军饷还高。
更揪心的是,他在两广安插的门生故吏,十有八九都在海贸里沾着边。
他自己少些银子倒罢了,若逼得那些人也跟着亏空,日子久了,怕是要人心散尽,墙头草纷纷另择新主。
如今眼看郑永基等人被章程堵得哑口无言,高霈心头郁气一扫而空,浑身舒坦得象刚泡完热水澡。
暗地里早乐开了花:“叫你们当初联手踩老夫,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就在高霈与郑永基为田赋之事暗中角力时,以法兰西使臣皮埃尔为首的欧洲使团,终于踏上了归途。
比起英吉利使臣威尔逊上次返国掀起的轩然大波,皮埃尔此番回程,引起的震动有过之而无不及。
威尔逊只代表一国,皮埃尔背后站着的,却是整个欧陆列强。
威尔逊前脚刚抵八黎,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八便亲率仪仗赴港相迎。
登岸未久,路易十八便屏退左右,拉着皮埃尔的手,急切追问大周朝的底细。
皮埃尔可不象威尔逊那样心向大周,他如实答道:“大周疆域之潦阔,真不输整个欧洲;人口之绸密,更是远超欧陆诸国加起来的总数……”
一聊起大周国情,皮埃尔便如打开话匣子,说得头头是道。
路易十八皱眉问道:“可据我所知,大周七成以上都是崇山峻岭,他们拿什么养活这数以亿计的百姓?”
当皮埃尔亲口证实——大周人口竟真比全欧洲还多时,路易十八心头猛地一沉,满腹狐疑。
须知,欧洲地势平缓,连绵高山本就稀少;纵是最高耸的阿尔卑斯山脉,主峰不过四千八百一十米,占地仅二十二万平方公里。
而大周的太行、秦岭、武夷、横断诸山,哪一座不是绵延千里、巍峨磅礴?单论面积,无一不碾压阿尔卑斯。
换言之,欧洲能耕种的良田,足足是大周的三倍有馀。
可偏偏,大周人口却反超整个欧洲。
“莫非他们的亩产极高?”
面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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