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杀鸡儆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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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事哪只你我晓得?韩指挥使、朱知府、宁国公、沉阁老,哪个不是知情默许?若没他们点头,您当那些药,能悄无声息混进御膳里?”

原来,孙胜早看出沉凡沉溺太深,夜里辗转难眠,次日便寻了朱阳密议。

毕竟,画舫上的莺燕,全是朱阳一张嘴、一支笔、一纸官牒调来的。

朱阳反复掂量,终是咬牙问:“太医院里,可有让人暂失兴致的方子?”

壮阳的药,孙胜能报出一串名目;可这“压火”的方子,他真是一窍不通。

于是转头找上李太医。

不料李太医还真存着一副古方——药性缓、不留痕、三日即散,专为贵人清心寡欲所备。

可这事儿太大,单是孙胜和朱阳,谁也不敢拍板,更不敢兜底。

孙胜索性设了个局,把韩笑、沉致远、孙定安几位重臣全请到偏殿。

一听事关天子龙体,人人面如土色,谁也不肯开口。

僵持许久,宁国公孙定安一掌拍在案上:“再拖下去,人就废了!我担头一份责!”

当然,这担子,没人敢让他独扛。

众人当场联署画押,按了指印,这才让李太医动了手。

若单靠李太医一人去御膳房下药,早被人盯穿脊梁骨——他堂堂太医院院首,平日连灶台边都没沾过,突然提着药匣子往厨房钻,不惹眼才怪。

好在孙胜以司礼监掌印身份坐镇,调了两名尚膳监老宦官打掩护,又让御膳房总管“恰好”巡值错开时辰,药末才得以无声无息,融进沉凡当晚的参汤里。

更有韩笑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坐镇,把守秘密的咽喉要道。因此,哪怕御膳房里一两个老成些的太监察觉李太医来得蹊跷,终究也架不住韩笑与孙胜联手施压,只得咬紧牙关,把舌头钉在喉咙根上。

李太医调的方子,银针扎进去毫无反应;药性又清透如水,连无色无味都算不上——根本就是“无迹可寻”。两名小太监照例先尝了沉凡的晚膳,舌尖过了一遍,肚腹毫无异样,只当是寻常滋补之物。

药效入夜才悄然发作。沉凡躺上床榻,下身软绵绵提不起半分劲儿,像被抽了筋骨的泥鳅。

如此反复几遭,他那花儿彻底蔫了,再不听使唤。沉凡疑心自己纵欲伤身,满脑子只剩徨恐,哪还有心思流连风月?天未亮便匆匆离了画舫。

事情就这么简单:孙定安、沉致远虽已告老还乡,但既得利益捆得比铁链还紧;韩笑、孙胜、朱阳等人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不愿沉凡身子出岔子,这才合力演了这出戏。

既然近不得女色,沉凡索性埋首政务。

眼下四海升平,朝堂上风平浪静,没几桩棘手事值得他费神。他便转头逛起了扬州城里的古迹名园,青石巷、瘦西湖、大明寺……一晃又是五日。

待到第六日清晨,龙舟再启,顺大运河北上,直取江苏首府江宁府。

江宁府,向来是江南命脉所系——政令自此处发,货殖由此地聚,文脉在此处盛,兵锋亦从此地出。

天子将至的消息,早几日就压在了江苏巡抚李药师的案头。

同为外戚,李药师耳目灵通,扬州那些荒唐勾当,他比旁人多晓得三分。所以当底下官员试探着提议:“不如备几个灵俐姑娘随侍?”他眼皮都没抬,当场驳回。

荒唐!扬州的事还没捂热乎,这些人倒想往火坑里跳?

身为外戚,他更不愿旁的女子染指天子龙床。自家女儿熬了多年,才挣到李嫔这个位份,他自己也跟着擢升巡抚。可位份高了,膝下却空落落,连个响动都没有。做父亲的,怎不揪心?

后宫是什么地方?他混迹官场三十年,门儿清。女儿性子温吞,从不争宠,若想怀上龙种,怕比登天还难。

于是他盘算着:沉凡此番来江宁,务必多去李嫔宫中走动几回——只要能怀上,往后在宫里才有立足的底气。

他这般笃定,自有他的道理……

沉凡抵江宁,为彰对这位新任封疆大吏的倚重,自然得给足体面。

而最直接、最熨帖的恩宠,莫过于频频临幸李药师的女儿李嫔。这比赐金赏银更显亲厚,也更让李药师安心。

他心里门儿清:若单靠赏赐,沉凡还得掏银子;可临幸李嫔?不过是搭点气力与精元罢了。

这笔帐,他算得比谁都利索。

可他哪里知道,李太医临行前千叮万嘱:沉凡须在一至两月内禁绝房事。这一纸叮嘱,早把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粉碎。

只是扬州那段旧事,他只听了个影子,并不知其中关节。

如今,他正带着人马昼夜整治秦淮河两岸。

秦淮河,是江南第一销金窟,更是天下闻名的风月眼。沿岸画舫林立,一夜风流说上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他生怕沉凡一踏进秦淮,就被那些莺声燕语勾了魂,冷落了自家女儿。所以这次整治,他下了狠手——雷厉风行,寸步不让。

能在秦淮河上撑得起画舫的,背后哪个不是盘根错节的大人物?

这些人在江宁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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