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绝不说二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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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跨上马背,扬鞭疾驰,直奔码头而去……

天锦绣楼内,众人望着周畅一行人风卷残云般离去,鸨母与九儿俱是一愣,彼此对视,一时无言。

谁也没料到,这位雷厉风行的知府大人,竟真就这么撤了。

可这反倒松了口气。

如今赵宸阳——天锦绣背后真正的东家——正列于接驾仪仗之首,哪还有空理会一座绣楼的琐事?徜若方才周畅真铁了心强封大门,哪怕事后赵宸阳出面斡旋,楼子的招牌也早被砸得七零八落。

钱财倒还在其次。天锦绣楼最金贵的,从来不是银子,而是“江宁第一风月之地”这块金字招牌。试想,连赵宸阳罩着的场子都能说封就封,日后客人上门,谁还信你后台硬、靠山稳?

周畅走后许久,九儿才缓缓舒了口气,唇角微扬,朝鸨母盈盈一笑:“妈妈,今儿这桩功劳,您打算怎么谢我?”

鸨母拍着胸口笑叹:“你想要什么?只要妈妈能办到,绝不说二话!”

“妈妈能办的事,可多了。”九儿眼波流转,轻声道,“把我的身契,原封不动还我便是。”

“这……”鸨母神色微滞,指尖不自觉捻紧了袖边。

九儿却笑意不减:“妈妈放心,我不过图个安心罢了。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我断不会离楼一步。”

“好好好!”鸨母连应三声,心里却踏实了几分。

九儿可是江宁风月圈里头一号的红牌,若真拍拍屁股走了,她心疼的不只是生意,更是这楼子的脸面。可今日若不给个交代,底下姑娘们寒了心,往后谁还敢替楼子挡风遮雨?官差再来闹事,谁还肯挺身说话?

所以这要求,不算过分,她咬牙也得应下。

再者,她比谁都清楚:九儿手头没多少积蓄。风月场上混日子的女子,吃穿用度样样顶流,绫罗绸缎、胭脂香粉、熏香茶点,哪样不是烧钱?由奢入俭,难如登天。没了楼子供着,她撑不过三个月,就得为柴米油盐低头。

这点,鸨母信得过。

……

再说周畅,总算赶在沉凡銮驾抵达前一刻,勒马停在码头石阶之下。

李药师抬眼见他衣冠微乱、鬓角带汗,眉头当即拧成疙瘩:“怎么拖到现在?”

周畅苦笑拱手,压低声音:“回大人,方才密报称天锦绣楼挂着绣坊招牌,实则暗营风月勾当,下官便率人过去查勘……”

“人呢?可拘住了?”李药师追问。

周畅摇头:“刚要下令锁拿,巡抚大人的差役便到了——怕误了接驾,只得匆匆折返。”

李药师一怔:“老夫何时派人催你?”

“不是您?”

两人目光一碰,皆是一愣。

此时,布政使赵宸阳立在侧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目光从容扫过二人。

只消一眼,李药师与周畅便全明白了——那“奉命催促”的差役,分明是赵宸阳的人!

李药师喉头一动,心底暗啐:老狐狸!

面上却纹丝不动,连眼角都没多眨一下。

当官多年,李药师这点定力早磨得如铁似钢。

周畅则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锦绣楼那档子事,表面是他带人去查的,实则不过是李药师与赵宸阳两位巨头暗中角力的馀波——周畅顶多算个跑腿跑得勤些的闲杂人等。

李药师也好,赵宸阳也罢,虽没特意揪他错处,可谁又真把这位江宁知府当回事?

龙舟上,沉凡因自己“不举”这事,始终闷闷不乐,眉间压着团化不开的阴云。

孙胜看在眼里,心口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焦。

他想一五一十道出原委,又怕沉凡迁怒旁人,越想越慌,手心全是冷汗。

待沉凡躺下,他匆匆跳上小船,直奔另一艘船,求见孙定安和沉致远。

这两位老臣,早年为文武之权争得面红耳赤,又同是永康帝临终托孤的辅政重臣,彼此提防半辈子,话都少说一句。

如今双双致仕,朝堂风云再与他们无关,反倒松了筋骨、敞了心门。你来我往几句,竟渐渐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暖意,倒似一对忘年交。

此刻两人正倚着船栏闲话旧事,说到当年互参折子写得比檄文还狠,忍不住拍膝大笑。

斗了大半生,谁料到老来竟能这般坦荡相对。

或许,真正懂你的,从来不是同路人,而是那个把你底细摸得最透的对手。

两人正说得兴起,忽见孙胜乘一叶扁舟靠来,脸色凝重,眉头拧成疙瘩。

孙定安抬眼一瞧,便开口问道:“孙公公神色不对,莫非陛下仍郁郁寡欢?”

孙胜躬身一礼,声音发紧:“自离了扬州,万岁爷就没展过一次颜。

咱家伺候多年,头回见他这般沉着脸,心里直打鼓。

若真因此事憋出病根来,咱家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孙定安略一沉吟,道:“不如干脆禀明陛下?反正已出了扬州地界。”

“万万不可!”沉致远摇头,“您二位是元老,陛下纵然不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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