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旖旎如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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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里头也掺着他自己的盘算。

如今的郑永基,权柄之重,满朝罕有;家底之厚,亦非虚言。

身为内阁首辅,他早已凌驾百官之上;待扳倒刑部尚书高霈之后,六部运转,几乎皆听其号令。

至于钱财——他并非靠贪墨敛财,也不屑干那种腌臜勾当。

他靠一手冠绝天下的书法吃饭。“一字千金”不是吹的,求字者踏破门坎,润笔银子堆成小山。

更别提夫人精于持家,帐房进出皆有章法,家中资财日积月累,愈发殷实。

故而说他“要权有权,要钱有钱”,半点不虚。

可若论分量,权与钱,在他心里,远不如身后清名来得重。

历朝文武,哪个不想青史留芳?可翻遍史册,开国功臣之外,又有几人名字真能刻进百姓嘴边、士子笔下?

所以,郑永基深知:若想在史书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一笔,就得做成一件绕不开、抹不掉的大事。

眼下瓦剌遭罗斯人猛攻,正是天赐良机。

纵观华夏五千年,真正拓土万里、勒石纪功者,屈指可数。而每一个,都成了后世仰望的星辰。

他郑永基,也要做这样一颗星——名字一出,人人竖指,啧啧称奇。

正因如此,他才咬紧牙关,死死按住援瓦之议。

罗斯人来了,正好坐山观虎斗。等瓦剌与罗斯拼得筋断骨折,大周再挥师北上。

那时出兵,不是帮瓦剌续命,而是送它彻底归西。届时横扫漠北五千里,绝非空谈。

瓦剌一亡,沉凡这位天子,便是继汉唐之后又一圣主;他自己这位首辅,也将与卫霍、裴度并列;满朝文武,个个沾光,同载史册。

这般开疆之功,谁听了不动心?

至于为何迟迟不报沉凡?

郑永基只觉:这点边衅,还够不上惊动天子的分量。

更何况,从沉凡过往的行事作风来看,一旦获悉此事,八成以上会火速调兵驰援瓦剌。

这绝非郑永基乐见的局面,满朝文武也无一人愿见此景。

于是,在百官心照不宣的默许下,郑永基干脆将密报扣在手中,压根没往江南递送。

但朝堂之上,并非人人俯首听命。

左都御史李广泰,又一次挺身而出,直面郑永基。

此前为扳倒刑部尚书高霈,两人曾短暂联手,可那点默契,不过昙花一现。

高霈尸骨未寒,才过三个月,李广泰便再度横眉冷对,站到了郑永基的对面。

他盯着主位上笑容可鞠的郑永基,须发俱张,厉声喝道:“郑阁老,老夫不吓唬你——你捂着军情不报,已是欺君大罪!”

“老夫所为,全为陛下安危,为大周江山!”郑永基朗声回应,字字铿锵,“无论今日瓦剌,还是昔日突厥、匈奴,皆是我汉家肘腋之患!

如今瓦剌内乱将溃,天赐良机,纵使背上欺君之名,老夫亦在所不惜!

倒是你李广泰——上回高霈伏法之前,你可曾如实奏报?”

话音落地,锋芒毕露。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高霈之死,李广泰早有隐匿之实。

“你……”李广泰胸口起伏,气得指尖发颤,却一时语塞——毕竟,那桩旧事,他确有遮掩之嫌。

郑永基眼尾一挑,目光如刀:“莫非……李大人暗中收了瓦剌的银子,才这般替他们开脱?”

清名是李广泰的命门,这话一出,等于当众揭他脊梁骨。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攥住郑永基袖口,手背青筋暴起:“郑阁老,老夫敬你是首辅,可你也别踩着忠直二字胡吣!

今日若不把话说透,休想让老夫松手!”

眼看二人剑拔弩张,吏部尚书陈一鸣急忙插话:“二位都是国之柱石,当着满朝同僚争执不休,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叫藩属耻笑?”

众人纷纷劝解,李广泰这才松开手,可转身时,目光仍如冰锥刺向郑永基。

拖拖拉拉又耗去半日,谁也没能说动李广泰低头。

最后,郑永基一拍案几,断然道:“老夫忝居内阁首辅之位,若天颜震怒,所有干系,由我一力担下!”

此言一出,在座诸公再无异议。

就连最不服气的李广泰,也只重重一叹,袍袖一甩,径直拂袖而去,身影消失在东华阁朱漆门外……

东华阁这场风波,本就瞒不住人。

只因此前东厂与锦衣卫各忙各的,无人专盯此处,才迟迟未报。

待韩笑、小福子的飞鸽急信一到,两衙门立刻调集人手,不出三日,便将阁内唇枪舌剑、拂袖离席的每一句、每一眼,查得清清楚楚。

不敢耽搁,双方便即刻飞鸽北上,直抵江宁。

等沉凡得知详情,已过去十来天。

他看完密报,面色铁青——哪里只是欺君?

分明是把天子威严踩进泥里,肆意践踏!

不管郑永基打着什么旗号,都不可饶恕!

一道圣旨火速南下,直入京师:内阁首辅郑永基目无君父,着锦衣卫即刻锁拿,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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