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天价(1 / 2)
他轻咳一声,本想提醒对方:这处矿,法兰西银行早已盯牢。
谁知那人恍若未闻,径直起身朝洛浦诺夫道:“尊敬的洛浦诺夫阁下,威尼斯商业银行愿以一百五十万金法郎,拿下乌拉尔腹地铁矿二十年采掘权。”
雨果眉峰骤拢,脸色沉了一分。
他将那意大利人的面孔牢牢刻进心里,暗道:“这不知深浅的意大利鬼,等散会,有你好看。”
一旁,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斜倚椅背,似笑非笑盯着雨果,想瞧他如何收场。
雨果却象没看见似的,目光沉静,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不知盘算着什么。
“还有没有更高出价?”洛浦诺夫目光掠过雨果,又扫向全场。
可雨果始终缄默,旁人自然不敢贸然加码。
一百五十万金法郎,不是小数目——哪怕法兰西银行、英格兰银行这等庞然大物,一时之间也难凑出如此巨款。
倒不是帐上没钱,而是真金白银一旦抽走,短期内必致资金吃紧、周转发涩。
所以,为防日后资金链绷得太紧,他们往往拉上几家国内体量靠前的银行联手吃下这笔买卖。
这样既分摊了付款压力,也顺手给同行留点油水——总不能让法兰西银行或英格兰银行独吞整块肥肉,连口热汤都不让其他银行沾边吧?真要这么干,底下肯定闹得不可开交,扯皮少说拖上半个月。
照惯例,这类纠纷政府通常袖手旁观,任由各家银行自己掰手腕。
可那些没捞着好处的银行哪肯善罢甘休?背地里悄悄抽走合作方的头寸,专挑对方最吃紧的时候卡脖子,逼得对方帐面频频告急,最后只能低头让步。
那威尼斯商业银行哪来这么多活钱?
雨果心头疑云翻涌。
它虽是欧洲顶尖银行之一,但论家底,比法兰西银行明显矮了一截。
一百五十万金法郎——法兰西银行还得拉上两三家伙伴,才勉强凑得出这笔现款。
威尼斯商业银行却轻飘飘一口报出同样数字,仿佛掏的是自家钱匣子?
背后撑腰的,究竟是谁?
莫非是英吉利?
他眼角一斜,瞥向身旁的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
可温斯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又让他心头一沉。
那分明是局外人端着茶杯看戏的模样,不慌不忙,不动声色。
“到底是谁?”雨果越想越迷糊……
答案始终没浮出水面。
满座皆是浸淫商海多年的老手,演起戏来连影帝都自愧不如,哪会轻易露馅?
于是,威尼斯商业银行一喊出一百五十万金法郎,全场便彻底哑了火。
大家心知肚明:法兰西银行早盯死了乌拉尔山中部那处铁矿,这时候跳出来搅局,无异于当面甩耳光。
可威尼斯商业银行偏不信邪。
众人索性抱臂静观,等着瞧它怎么收场。
和地球一样,此时的意大利四分五裂,十几个邦国各自为政。威尼斯只是其中之一,长期依附法兰西,实为保护国。
如今一家本国银行竟敢公然挑战宗主国的胃口,背后若无十足底气,岂不是找死?
放眼整个欧洲大陆,能与法兰西正面硬刚的,唯英吉利一家而已。
可方才雨果那一眼,分明已与英格兰银行暗通款曲——既然合作已在路上,温斯顿更没理由替威尼斯火中取栗,去得罪法兰西银行。
局面顿时变得耐人寻味。
洛浦诺夫环视一圈,见无人应声,便顺势抛出第二块硬骨头:乌拉尔山南部铜矿。
这处矿藏储量逾千万吨,稳居全欧铜矿前三甲;铜价本就远高于铁,又是铸币刚需,含金量十足。
他张口便是二百万金法郎——天价。
话音未落,全场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就连志在必得的温斯顿,脸色也微微一僵。
会场一时寂静如墓,只剩呼吸声忽轻忽重。
良久,温斯顿才缓缓抬眼,望向对面的洛浦诺夫:“洛浦诺夫阁下,这价格实在太高了。纵使英格兰银行家底厚实,也难在短时内腾挪出这么大一笔现款。”
“不,不,不!”洛浦诺夫摆摆手,语气笃定,“南部铜矿储量一千两百万吨,全欧排得进前五。二百万金法郎?只低不高。”
要知道,此刻欧洲与大周一样,铜乃法定货币支柱之一,价值仅次于金、银,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
洛浦诺夫胸有成竹,认定这般顶级矿脉,必有人咬牙接招。
他倚在椅背上,神色从容,纹丝不乱。
温斯顿闻言,轻轻摇头,长叹一声:“若阁下坚持如此定价……那我只能遗撼告知:英格兰银行,退出本次竞拍。”
说话时,温斯顿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全场,一一刺向每张面孔,掂量着谁敢为一座铜矿,去招惹英吉利这头巨兽的怒火。
果然,再没第二个威尼斯商业银行这般莽撞的主儿。
常言道,资本家为三倍暴利,连绞架都敢攀。
可若绞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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