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五行大阵（2 / 3）

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如水桶，直上云霄，将半边夜空染成青碧色。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草木虚影——参天古木、摇曳青藤、含苞花朵、抽芽嫩草……生机勃勃，仿佛将整片森林的精华都浓缩在这一道光里。

“稳住阵脚！”玄尘大喝。

外围的修士们齐齐催动灵力。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灵光从他们手中射出，汇入阵基边缘。原本剧烈震颤的地面渐渐平稳，只有那青色光柱还在持续喷涌。

顾清感到手掌下的青龙印正在疯狂抽取他的灵力。

不，不光是他的灵力——还有大地深处的地脉之气，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草木精华，还有……某种冥冥中来自遥远东方、属于春天的生机之力。

那些力量通过青龙印，转化为最纯粹的木行灵气，注入阵基。

阵基上的木位符文逐一亮起。先是暗淡如萤火，随即越来越亮，最终化作实质般的青玉色光芒。光芒沿着阵基纹路蔓延，像水流般淌向其他四个方位。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顾清的脸色逐渐苍白。即便以他如今金丹后期的修为，主持如此庞大的灵气运转也极为吃力。汗水浸湿了衣衫，握着青龙印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不能松手。

布阵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不说，反噬之力足以让在场半数修士重伤。

“顾道友，撑住！”张天师的声音传来。

一道温和醇厚的灵力从侧面注入顾清体内——是龙虎山的纯阳正气。紧接着，又一道清凉灵力汇入——峨眉的明心诀。然后第三道、第四道……

各派修士纷纷出手，将自身灵力渡给顾清。

这不是寻常的灵力传输。各家功法不同，灵力性质各异，贸然汇入他人体内极易造成冲突。但此刻，在阵法的调和下，这些灵力竟奇迹般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中正平和的能量洪流，支撑着顾清继续主持阵法。

顾清心中一暖。

这就是盟友的意义。

终于，当日出前的第一缕天光照亮东方地平线时——

木位阵眼的光芒达到了巅峰。

青玉色的光华不再仅仅是光，而化作了实质的、流动的液态灵气。那些灵气在阵眼上方三寸处汇聚、旋转，最终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色晶核。

晶核形成瞬间，青龙印上的光芒骤然收敛。

那条半透明的龙影从阵眼中飞出，重新没入印玺。印身表面，原本的那些细微裂痕，竟在这一夜之间修复了大半，光泽也更加温润内敛。

“第一日，木位成！”玄尘高声道。

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顾清缓缓收回青龙印，踉跄了一步，被云逸及时扶住。

“没事吧？”云逸低声问。

“无妨。”顾清摇头，看向东方阵眼处那枚悬浮的青色晶核，“比预想的顺利。”

确实顺利。按传承记载，布阵第一日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木行主生发，力量最是活泼难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灵气暴走，毁坏阵基。但今夜，在各派合力之下，整个过程竟出奇平稳。

玄尘走到阵基中央，仔细观察那枚青色晶核，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晶核凝实，灵气内蕴，木位根基已成。”他转向众人，“诸位辛苦了。今日休整，明日此时，继续火位布阵。”

众人纷纷散去，各自调息。

顾清盘膝坐在阵基旁，看着那枚青色晶核在晨光中微微闪烁。他能感觉到，整个古神庙范围内的草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院角那株枯死多年的老槐树，一夜之间抽出新枝；石缝里的苔藓蔓延成片；甚至远处山坡上的野草，都比昨日高了三分。

这就是木行生机之力外溢的自然现象。

但这只是开始。

顾清望向其他四个还未亮起的阵眼，神色凝重。

青龙印对应的木位，是五行的起点，也是最温和的一环。接下来的火位朱雀羽、土位麒麟心、金位白虎刃、水位玄武甲，每一件神物的力量都比青龙印更加暴烈、更难掌控。

尤其是白虎刃的肃杀锋锐，还有玄武甲的深沉水压……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

“在想明天的火位？”云逸在他身边坐下。

“嗯。”顾清点头，“朱雀羽的南明离火极其霸道，一个控制不好，恐怕整个邺都城都要遭殃。”

“所以才需要这么多人一起。”云逸望向远处正在打坐调息的各派修士，“你看他们——龙虎山的张天师，刚才渡给你的纯阳正气精纯无比，至少有三百年的火候。茅山的陆明远，对符箓禁制的理解已臻化境。还有峨眉的静慧师太，她的明心诀……”

他顿了顿：“这些人，放在平时都是可以开宗立派的人物。现在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吗？”

顾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是我多虑了。有这么多同道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晨光渐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