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x骑士(一)(2 / 4)
声道。他们已被安排在东侧客院休息,这里干净整洁,尽管表面上一切井然有序,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安。那种过分一致的平静,像一层精心铺陈的薄纱,覆盖在某个尚未被揭开的真相之上。
玄闵宰一路走来,察觉到的不是混乱,而是默契。一种无声的默契。
他们彼此对视时的停顿、话语间那细微的避让、提及“詹姆斯”时那几乎同步的轻描淡写,仿佛所有人都在守护着同一个秘密,而唯一越界的人,正是那个写下求救信的詹姆斯神父。
玄闵宰淡淡摇头,“不必。”
他从来不需要陪同。
恐惧这种情绪,于他而言本就稀薄得近乎不存在。他自幼在圣剑与鲜血中长大,恶魔的低语、附身者的尖叫、堕落者扭曲的祈祷,他都见过。若说他对上帝忠诚,倒不如说,他只是擅长斩杀恶魔。信仰于他而言,是一把锋利的武器。
至于情感,那不过是多余的重量罢了。
越往西走,温度仿佛一点点降下来。走廊两侧只剩下零星的烛台,火焰摇曳,拉长了石柱的影子,像一只只弯曲的手臂伏在地面。脚步声在空旷的拱廊间回响,低沉、单调,却被墙壁反复折射,仿佛有第二个人在跟随。玄闵宰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圣剑依旧沉寂。
这份沉寂,反而让他眉头微蹙。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上雕刻着精美繁复的浮雕,圣子怀抱羔羊,圣母垂目悲悯,线条细腻,连眼尾的弧度都透着慈爱与宽恕。烛光在浮雕上跳跃,使那悲天悯人的神情显得几乎真实。
玄闵宰站在门前,目光冷静。
就在他伸手触及门环的瞬间,门自行开启。只有一片无声的黑暗在门后铺展开来,像张开的深渊。他停顿了半息,随后迈步而入。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里面是另一条更狭窄的长廊。
石墙潮湿,空气带着陈旧的气息,烛火变得稀少,甚至看不清脚下的纹路。玄闵宰的呼吸平稳。
可他的感官在一点点绷紧。
那不是恶魔的气息。
却比恶魔更难以界定。
他继续前行。
终于,在走廊尽头,一扇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几缕昏黄的光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目,仿佛某种指引,又像诱饵。
低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像有人在轻声说话,又像在哭。
玄闵宰皱眉。他的指尖握紧剑柄。
然后他抬眼,看向那道光。
房间很暗,厚重的帘幕遮住了窗,只留下一盏孤零零的烛台放在桌角,火焰低垂,快要熄灭。
桌上坐着一个青年。
他穿着单薄的衬衣,领口敞开,布料滑落在肩头,露出一截线条柔软而白皙的锁骨。衣摆凌乱地堆在腰侧,修长的双腿垂落在桌边,光滑的大腿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像未被触碰过的瓷器,在内侧却印着几道刺眼的红痕。他的脸低垂着。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颤抖的肩膀,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在他面前,是穿着神父服制的男人。
詹姆斯神父。
他的脸色苍白,唇角干裂,棕色的眼睛却浑浊而灼热,几乎要溢出某种不加掩饰的欲望。他的手指贴在青年的大腿上,缓慢地滑动,指腹按压着那片细肮的肌肤。
青年猛地一颤。
詹姆斯俯下身,呼吸急促,几乎要亲吻到。就在那一瞬,青年抬起头。
烛火晃动。
门外的玄闵宰,与他正正对上。
那是一张过分艳丽的脸。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浮着薄薄的粉色,眼尾泛着天然的嫣红,水润的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唇角轻颤。他的睫毛很长,微微湿润,泪水积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
只有无声的求救。
玄闵宰几乎是在对视的瞬间明白了。
按理来说,他该停下。
他该冷静判断,屋内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詹姆斯神父,是中央教廷点名调查的对象,他不该贸然出手,不该被情绪左右。更何况中央骑士团从不滥杀,他们的刀刃只对向魔鬼。可当那双湿润而明亮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脏却猛地失了节奏。心跳声在胸腔里震荡,清晰刺耳。
一种陌生的感觉自心口炸开,沿着血脉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灼热而躁动,让他呼吸变重,让他指尖发紧。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冲动一一
愤怒。
烦躁。
排斥。
他不理解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己在看到青年被触碰的瞬间,心底涌起了无法压制的厌恶与暴戾。
那双眼睛在求救。
仅此而已。
理智只挣扎了一息。
下一秒,门被猛地推开。
詹姆斯刚刚侧头,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圣剑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在烛火下划出冷冽的弧度,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剑锋便直接刺入男人的胸膛。血肉被贯穿的声音低沉而干脆,温热的鲜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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