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折(2 / 3)
谢绥之走上前,目光在奚亭捧着花的手上停留一瞬,那手指细白,小心翼翼地拢着金色的花瓣。他抬起眼看向闻铮,语气依旧是惯有的温和腔调,意味深长:“或许对有些人来说,有些美好的东西,远观就好。”闻铮扯了下嘴角,懒得去想他是不是有什么话外之音。他的注意力全在奚亭身上。看着奚亭低着头,捧着花那副有点难过的样子,闻铮觉得喉咙有点发干,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他别开视线,硬邦邦的安慰奚亭:“蔫了谢了再找,这儿没有,别处也有。”
林屿宁一直没说话,这时默默从自己随身带着的、总是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背包侧袋里,拿出一个没用过的密封采集袋,又抽出一张干净的湿巾,一起递给奚亭。
他的动作轻缓:“先用这个垫着吧。茎秆的切口包一下,能减少水分流失,也许……能多维持一会儿,把它带回去,还能养几天。”奚亭道了谢,接过湿巾,格外轻柔地包裹住花朵的根部,然后将花小心地放进透明的密封袋里,拉好封口。
完成收集任务回基地的路上,闻铮走在他旁边,步子迈得比来时要大,时不时就用眼角余光扫一下奚亭绷得紧紧的一张雪白的脸,也不敢再硬要扶着奚亭了。
他有点慌。又觉得自己明明是好心,奚亭不应该生气。谢绥之和林屿宁跟在后面,同样安静,只有脚步声和林间的风声。到了基地,奚亭没理睬一直跟着他想说话的闻铮,径直回了房间。他找出一个喝水的玻璃杯,接了半杯清水,然后小心取出花朵,慢慢将它浸入玻璃杯的清水中。
他把它放在窗台上。
午后的阳光斜斜射进来,恰好笼住杯子和花,金色的花瓣更显璀璨,倒影落在清澈的水底,微微晃动。
花朵浸在水里,似乎比刚摘下来时舒展了一点点,但离根的命运已经注定。他看着看着,心里那股因为闻铮而冒起的气恼,渐渐变成更绵长细密的惋情和温柔。
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最外层的一片花瓣:“对不起呀。”大
傍晚时,闻铮大咧咧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窗台上的花和坐在旁边的奚亭。他走过来,站定,看了看花,又看看奚亭,甩出一句:“还没死?”奚亭抬头瞪他,没好气:“托你的福。”
闻铮被他瞪了,没恼,嘴角反而扯了一下。他很喜欢奚亭这样带着点小脾气瞪他的样子。
换句话说,他喜欢平时奚亭对谁都好声好气、独独对他生气的样子,所以没事总喜欢撩拨他。
“……行了,你别生气了,这花我让人去找到了,你要是想要它长在那里,我让人再去那里栽一片花海都行。”
闻铮自认好声好气的在哄了。
奚亭:…
真是鸡同鸭讲。
闻铮灰溜溜的被奚亭一脸嫌弃的赶走了。
过了一会儿,林屿宁也来了,带来一小瓶透明的液体。“这是一种植物保鲜剂,很温和,也许能帮它延长一点时间。”奚亭道谢接过。
他看着林屿宁温和的神情,心想林学长不愧是哥哥的好友,真是个非常细腻又真诚的人。
大
夜色渐深。
奚亭洗漱完,换上柔软的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润。他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侧头看着窗台。
月光代替了阳光,淡淡地笼着那朵金色的花,不知道是不是奚亭的错觉,因为花朵被摘下应该还能存活一点时间,可它看起来已经有些蔫了,花瓣边缘微微向内卷起,不复白天的精神。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
奚亭拿起来,是一个视频请求。联系人显示一一“卢米恩”。他眼睛微微一亮,询问坐在一边看书的谢绥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打扰他:“学长,我可以接个通讯吗?”
谢绥之示意他随意。
奚亭这才按下接通。他趴在床上,有些雀跃的等待看到两天没见的卢米恩。屏幕亮起,首先出现的是一张毛茸茸的、占满整个镜头的大脸。卢米恩银色的眼睛好奇地凑近屏幕,然后发出了一声熟悉的低沉呼噜,尾巴在镜头外的地方甩着,然后只听“咣当”一声,显然是它那条有力的尾巴不小心碰倒了什么。江凛看着大屏幕里的奚亭,从他见到卢米恩微微弯着的眼睛,滑到还有些湿气的黑发上,那里有一滴水珠,带着他的视线一路滑入睡衣松垮的领口。那里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的眼神微黯,但语气自然,“希望没打扰你休息。只是它今天特别安静,一直守在门口朝外看,我猜……它可能是想你了。”“没有打扰。“奚亭连忙说,手指揪紧了被子边缘,视线却黏在屏幕里卢米恩那双好像会说话的大眼睛上,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卢米恩,很想我吗?”他自己都没察觉,和卢米恩说话时,他的语气会不自觉地上挑,夹出一点娇娇的尾音。
谢绥之停下翻书的动作,扶了下平光眼镜,侧目看过来。然后看到奚亭的姿势,顿了一下,走上前来帮他理了理衣领,遮挡住那片被水汽热气烘得过分腻人的皮肤。
隔着屏幕的江凛,看着那双属于陌生男人的手,声音滞了一下…小亭,身边有人吗?”
“是谢学长,我们住在一间宿舍。"奚亭以为他在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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