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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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极度疲惫的奚亭又睡着了。

奚行站起身。

他无措的原地走了几圈,突然茫然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明明照顾小亭是他最擅长不过的事情。

早知道……早知道……

他就不会在梦里,那样的……放肆。

百般滋味无处发泄,懊悔的转了半天,才想起来把奚亭自己盖在脸色的被子拽下来一些,然后就顿住了,站在那里,盯着弟弟的睡颜看。看了很久之后。

他才回过神,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

他终于又找到一点事来干,拿起一根棉签蘸了水,又走回床边坐下。“嘴唇都裂了。”

奚行轻声说,和睡着的奚亭商量似的。他很需要做些什么,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可能性。

他用棉签小心地润湿奚亭干涩的唇瓣。

睡梦中的奚亭这次终于没躲。他垂着乌黑浓密的眼睫,乖乖任由哥哥动作,嘴唇还微微张开一点,好让棉签更容易润湿内侧。虽然唇也是被奚行用手指点开的。

奚行很仔细的给他润完了嘴唇,然后有些不舍的放下棉签。他的目光落在奚亭脸上。

因为发烧,他浑身都有了颜色,透在暖白的皮肤底下,像初春将开未开的桃花瓣浸在水里。连耳垂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在弟弟还小的时候,奚行就格外喜欢数他的睫毛。长而浓密,呼吸时颤动起来,就像蝴蝶轻轻振翅,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潮湿的阴影。奚行看了很久,实在没有忍住,用指尖碰了碰奚亭的睫毛。它们还带着点温热的湿意。

他为弟弟拂去那点湿,收回手,又去碰奚亭的耳垂。那里很烫,软软的,透着红。

他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几秒,回忆起梦中的什么似的,很不应该的开始走神,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朵竞然也红了。那双手停在脸颊处,奚亭即使在睡梦中也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头往枕头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含糊的不满的鼻音。

奚行做错了事般,触电似的立刻收回手,生怕他醒了。随即心心里有些发酸。

…小没良心的。

小时候挑食不肯吃饭,连饭都是哥哥一口一口喂的。好不容易一勺子一勺子的喂成现在这样亭亭可爱的样子了,连碰一下都不给吗?

一回忆起来就刹不住车。

他又想起奚亭小时候生病。从没哪一次像这次这样疏离。奚亭从小就很懂事,也许是觉得自己身份敏感,他从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可一生病就会变得格外脆弱黏人,他不找别人,只会眼泪汪汪地找“哥哥”。每当这时候,他就会请假离开学校,把小脸烧得通红也不肯吃药的弟弟搂在怀里,耐心地一点点哄,用糖果骗着细细的喂药,整夜整夜地守着。那时候奚亭的嘴唇也是这样,沾了水亮晶晶的,咕嘟咕嘟喝完药之后,会小声抱怨“哥哥,好苦",然后被他轻轻抹掉嘴角的水渍,填进去一颗糖堵住小嘴叭叭的抱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如果奚亭病好了,他就会收货一枚特别害羞、又十分可爱的小年糕,即使很不好意思了,也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暑假的时候,奚亭也像现在这样生了场急病。奚行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段时间他过的实在很惶恐。和今天一样,是突然就烧起来的,温度很高,检查却怎么也查不出病因。他昏睡了很久,醒来后整个人虚弱得厉害,吃不下东西,连带着奚行也跟着在病床边守了整整一个假期。

奚亭本来就一直养不胖。

小时候身体就弱,长大了还挑食。

奚行总想把他养胖点,可喂来喂去,身上还是没多少肉,腰细得他一只手臂就能环过来。

好不容易追着喂到成年了,暑假又生了一场大病,奚行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一点点瘦下去,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肉又没了。那时候,生病的奚亭也还很乖也很黏他。

醒了就抓着他的手不放,病得难受却总是朝他笑,小声喊“哥哥”,让哥哥不要担心,他觉得自己很好。

他也会在他喂药时皱着眉头却还是乖乖咽下去,会在睡觉时依恋的牵着他的手,由哥哥陪着的时候,也会睡得更安稳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碰一下都要躲。

后来,令人心焦的高烧终于退了,奚亭还是病恹恹了整整一个假期,也错过了心心念念的旅游。

奚亭自己倒没当回事,还总是埋怨哥哥自己明明早就好了,还老把他当做瓷娃娃对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早知道…就不点头同意小亭一个人去什么森林研学了。他想。

奚亭的被子盖到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只手臂露在外面,手腕细瘦,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手背上有一道之前输液留下的淡淡青痕。奚行看着那截手腕,看了很久。

他极轻地、无声地、忧心心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第几次去试奚亭额头的温度。

试完了温度,他看着弟弟右边脸颊鼓起来一点,就知道他睡得不是很舒服,于是伸手将他的枕头调整了到了合适的角度,果然,床上人的呼吸舒缓了一止匕

他又用温热的毛巾擦去了弟弟额上的虚汗,小心地将乱在脸上的头发拨开,露出完整的侧脸。

然后轻轻把被子掀起来向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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