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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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被流放,他们后脚也跟着被李斐贬到南疆,在路途上再遇到沈毅,景澄问他时,他说自己也是听命行事。

“所以伤害你父亲的真凶仍旧逍遥法外,你还没有为你父亲平冤,也没有杀了仇人报仇。”

陆昭惜一字一句如同刀割景澄的心。

“景澄,就连你父亲的冤案,你也要逃避下去吗?你就只想在南疆躲着,躲到老死也不愿意去找寻真相?”

陆昭惜乘胜追击, 她刚才提起太子的事,明显说动了景澄。

那就再让他父亲的事添一把火,将他从南疆烧回京城。

提起他父亲的旧事,不亚于在景澄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撕开一层伤疤,让他再次直面多年前的痛苦。

陆昭惜心疼他,可以,只能狠下心这样去促使他下定决心。

京城她非回去不可,可若是没有景澄的帮助,她回京城希望渺茫。

所以她既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景澄不再承受那莫大的痛苦,她都必须揭开景澄的伤疤。

陆昭惜猜的没错,景澄的心已经动摇了。

他身上过错太多,不解决,这辈子都会被噩梦缠身,得不到一个安宁。

可他还是犹豫,下定不了决心。

正如他拒绝陆昭惜所说,让他拿出南疆的运河水利舆图,就意味着将南疆拱手送给李斐。

如今南疆富硕,吃一大块肥肉,李斐若是得到,只会吃的连渣都不剩。

景澄在南京的这两年,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才将他治理的这样好,他割舍不掉。

况且南疆百姓的安危也是他担忧的地方。

“阿惜,你让我再想想。”

亥时的打更声逐渐从后巷中传来,大雨已经下了一个时辰,却没有停歇之意。

良久的沉默过后,景澄扔下了这一句话,拿起旁边送过来的雨伞离开。

目送那道身影从月亮门穿过从拐角消失不见,陆昭惜的目光定格在被雨水沁润的紫藤花上,默不作声。

岚华从月亮门那边走了过来。

“王妃,王爷还是没有同意?”

陆昭惜垂首,没有回答。

岚华从沉默中得出答案,叹息。

“那怎么办?京城那边等不起,世子爷半月之后就要承袭爵位了。”

若是在那之前她们没有回去京城,世子就要独自一人面对程氏。

承袭爵位是大事,要开席款待宴客,还要去祭拜宗祠以昭告先祖。

以程氏能耐,她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打理好,承袭爵位的大事会沦为京城的一场笑柄。

陆昭惜之所以今日得到消息,晚上就和景澄摊牌,就是因为时间紧迫,否则她会选用更温和的方式去让景澄答应回京。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陆昭惜扛得住压力,心态还算平和。

淳生那边的事固然要紧,但她也不能只顾弟弟,而去为难景澄。

今夜听到景澄的过往,他被李斐和李淮月欺骗的是对他伤害太大,这个时候再逼他,陆昭惜怕他承受不住这般压力。

况且,她笃定景澄会同意和她一起回京城。

“他会回去的。”

陆昭惜的自信在岚华眼里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王妃,这么肯定吗?”

陆昭惜轻轻点头,目光延伸跨过那串紫藤花飘向远方。

“有些东西是舍弃不掉的,只是暂时的隐藏在内心中,一旦有一个人提出来,那就再也隐藏不掉了。”

前院,陵水河畔的书房灯火明亮,一改往日早早熄灯的情况。

从凉亭离开,景澄没有回卧房,直接从后院走到前院的书房。

程光接过侍女手中舆洗的东西送进了书房。

“程光。”

刚走到木架旁的程光脚步一顿,立马利索的将东西放置在架子上,小跑过去。

“王爷,你有事吩咐我吗?”

书案前的人静置,清俊眉眼自含光辉,微微颔首沉思,仿佛一尊玉一般的雕塑。

笔山上搁置的金豪笔顶端饱满,显然刚吸抱墨汁却没有书写。

青玉镇纸压着一张白纸,上面空无一字。

景澄眉头紧蹙,似在犹豫不决。

“从前我们留在京城的影卫如今还剩多少?”

景澄突如其来询问两年前的事,程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征在原地。

没有及时得到回答,景澄目光从白纸上移开,不解的望着程光。

程光陡然惊醒,皱眉沉思。

“王爷您当初离开时,留了三百影卫在京城,这两年在南疆,我们一直没有动过那些人,所以他们应该都还在京城蛰伏。”

三百。

景澄目光微诧。

随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拿起笔山上的金豪笔。

上好的徽山墨质地细腻,色泽轻润,墨痕黝黑光亮,泛着淡淡的木调香。

行云流水的写完信,景澄对折起,塞进信封当中递给程光。

“你去和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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