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我最喜欢文学理论了(2 / 2)
白衣青年抬眼瞥过诗稿,手指在石桌上轻点两下。
“意在笔先,是好事,但你用力太猛,斧凿痕迹过重,失了天然,回去吧,这首诗救不活了。”
老人如遭雷击,却又如梦初醒,对着青年深深一揖,退到一旁。
如此这般,一连指点了十几人。
论年纪,这白衣青年不过二十出头,可前来求他指点的,大多三四十岁,更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拉下脸,称他一声先生。
无他,只因白衣青年是顾离,名满京城的醉笔公子,沧浪书院数十年不遇的天才。
这时,一名书童上前,躬敬地递上一本册子。
顾离接过,随意翻看。
册子上,是此次玉兰诗会的进场诗。
顾离看得极快,一目十行,看到某一页时,忽然停下,扶额苦笑。
此时,轮到最后一人,是个面相老实的年轻人,见顾离放下册子,似有去意,小心翼翼地问:
“顾公子,您这是要走了吗?”
顾离将册子合上,回答道:“原本是要走的,但现在,似乎没这个必要了。”
他见这年轻人长得还算顺眼,便主动解释:“你可曾听闻《竹里馆》这首诗?”
那人眼睛一亮,“听说过,听说过,是在教坊司所作,与顾公子您一样,都是烟花之地的大才!”
顾离闻言,脸上的笑意一僵,强按心头不悦,继续说:“写这首诗的人,是镇妖司的一个小吏。前些时候,有人告诉我,说这位小吏觉得我的诗很一般。”
那年轻人闻言,登时勃然大怒,义愤填膺。
“岂有此理,顾公子,要不要我去寻几个兄弟,替您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顾离却道:“他说的没错。”
年轻人愣住了。
“和他那首《竹里馆》比,我在教坊司写的那十二首评花诗,何止是一般,简直就是垃圾。”
说着,顾离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道:“适逢玉兰诗会,我本想去见见这位有趣的人,如果投缘,还可以指点他一番,不过可惜啊,可惜”
顾离的手指,在那本册子上点了点,手指落处,正是“远看大石头”一“诗”。
“我就是找茬,都写不出这种东西来。”
顾离望向书童,说:“麻烦告诉安王殿下,碧湖论诗我晚点去。”
“公子,如果不去碧湖论诗,是无法得到九窍兰心的。”书童担忧。
顾离轻笑一声,说:“碧湖论诗,是解答安王殿下的三个问题,我不去,又有谁能解答的了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