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痴狂枯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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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墨?”曹子羡念了一遍,“你是国师殿的弟子?”

“正是。”

枯墨望着曹子羡,似有尤豫,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开口:“小僧在作诗一道上有一些心障,困扰多年。不知施主能否为小僧解惑?”

“但说无妨。”

枯墨将手上那串乌木念珠递了过去,说:“小僧有个怪癖。作诗一旦落笔,便是一桩因果。诗不成篇,因果便无法了结,小僧便会日夜不得安宁,坐卧不宁。”

曹子羡接过那串念珠,入手微沉,珠子上的字刻得极细,挨挨挤挤的,眯眼瞧去,原是几行残诗,断在要紧处,没头没尾的。

“就这几首?”曹子羡嘴角牵起一丝笑,说:“想不到大师在作诗上功力如此精深,这般年纪只欠下寥寥几首。”

枯墨闻言,低垂眼眸,道了一声:“惭愧。”

曹子羡本来还不解,却见枯墨将两只宽大的僧袖缓缓卷起,曹子羡见状,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枯墨的手臂从腕子到肘弯,一串挨着一串,密密匝匝全是念珠,都刻满了未完成的诗句。乌木的、檀木的、菩提的,深褐浅赭,叠成一片,象是老树上缠满了藤萝。

曹子羡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串乌木珠,原来这只是其中之一呀。

枯墨放下袖子,遮住那骇人的景象,回答:“这便是小僧不愿参与评诗的缘由。若是仔细看了旁人的佳句,心中起了念头,便又新添一桩因果。”

曹子羡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大师何必如此执着?”

枯墨神情肃穆,摇了摇头,道:“既然落笔,便是承诺。诗中之诺,纵使魂飞魄散,也应兑现。”

曹子羡闻之,不由面露敬色,将那串乌木念珠递还给他,说:“惭愧,在下只会背只会写诗,不会改诗。”

“阿弥陀佛,是小僧唐突了。”枯墨接过念珠,重新捻在指间,对曹子羡合十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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