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斩龙传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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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北楼下,青石犹润。

林知盈一袭白袍,肃然而立,尤如寒江孤鹤,清丽绝尘。

半晌,楼内响起脚步,一道青影疾掠而下,于林知盈面前站定。

“林佥事,你找我?”

林知盈望着他,微微点头,开口:“跟我走。”

“去哪?”曹子羡眉梢微动。

“出去。”

曹子羡不再多言,默默跟上。

二人并肩行过镇妖司,雨后石板映着天光,将他们身影拉得修长。

“事情我都听代师姐说了,那张符胆,有你的心头血。”林知盈突然开口。

“啊,她说了。嗨,我修的是佛门金刚,龙象合禅,一些心头血无关紧要,养几日便回来了。”曹子羡挠了挠头。

林知盈转而问:“你现在该选择练气功法了?”

“是,青阳子前辈让我选一门顶级的功法,林公说,儒门正宗,最合我现下境况。”曹子羡回答。

“我也是这么想的,以你的天赋和经历,将三教真义融会贯通,不在话下,届时,宗师境内,你基本是无敌的。不过,儒门至高心法,向来不轻易外传。”

“林公说他有办法,叫我别担心,此外,我也可以试着自己争取。”曹子羡回答。

河洛龟甲,窃取“联系”,推演玄机,虽能为他指一条明路,但代价巨大,会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使用龟甲。

眼下正值敏感时期,为了防备那些阴险的文官,他要尽可能将河洛龟甲用在卜问吉凶上面。

“文人墨客,自诩风骨气节,向来瞧不起镇妖司这类鹰犬衙门,粗鄙莽夫。涉及一教根基,不论是儒家修士,还是清流李党,万不可能让林公那么容易得手。”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戴着斗笠,低着头,仿佛睡着了。

“上车。”林知盈侧身,对曹子羡说道。

“我?”

“恩。”

曹子羡俯身进车时,厢内素锦垫褥,四壁悬有布幔,处处透着竹露洗净般的清冽。

曹子羡坐定,心中疑云翻涌,终是按捺不住,问:“林佥事,我们到底去哪,有临时任务吗?”

林知盈上车,在他对面坐定,车轮开始碾过碎石子路。

“城外,天游山,德云观。”

马车驶出城门,官道上的颠簸渐渐平息,转而行入一条幽静山路。

天游山以奇着称,在于神异,山势起伏,怪石嶙峋,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车轮压过湿润的泥土,最终停在山脚。

二人落车,踏上登山的石径。

“道门七脉,依次是玄牝,御剑,武当,符篆,御兽,风水,岐黄。”林知盈一边走,一边介绍,声音在清幽的山谷间回荡。

“武当?”

“武当,取自‘以武当道’之意。道门修行,不止吐纳练气,亦有淬炼体魄、以武入道之法。此脉讲究内外兼修,玄妙非凡。我们的师祖,道门擎天之人,也就是外界人称的老天师,便是出自武当一脉。”林知盈解释。

山路蟠曲,青石板上浮着苔衣。古木参天,枝叶织成穹窿,恰此时,云破天开,日光洒下,化作万千游走的光斑。

二人施展轻功,身形飘然,青白二色恍若云烟,顺着山脊扶摇而上。

途中,林知盈开口:“天下剑道,有剑术与剑法之别。术者,形也,若庖丁解牛,目无全牛;法者,意也,似伯牙鼓琴,弦外有音。”

林知盈足尖在虬枝上一点,说:“但是,御剑一脉有三位陆地神仙,路数截然不同。”

话音落时,二人已至山腰。只见云雾深处,隐隐露出一角飞檐。

“截然不同?难道第三位陆地神仙,在剑术剑法之外,另开新天?”曹子羡一惊。

“不错。”林知盈的目光落在前方被云雾遮掩的山路上,“我师父,专修剑法,一剑出,可引风雷,可动山河。叶渐青的师父,也就是浣霞子师叔,专修剑术,剑出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技近乎道。”

林知盈顿了顿,斟酌用词,道:“第三位师叔修的则是是斩龙。”

“斩龙,好霸气的名字。”曹子羡心头一动。

“当年,吕祖静观沧海,见有蛟龙出水,搅动风云,心有所悟,遂创此道。”

林知盈的声音变得悠远:“此道不滞于罡气化形之巧,亦不执于剑气追魂之厉,乃是以心驭锋,以锋映心,剑锋所指,断其根本,修到大成,甚至无声无光,无形无相,专斩世间不可斩之物。”

曹子羡沉思片刻,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年少时,那位师叔还在山中时,曾对我说,想让我专修斩龙。”

“那我们今天来这里是?”

“拜师。”

林知盈的脚步停在转角,回头望向曹子羡

曹子羡怔住了。

拜师?

难不成让他拜那位斩龙传人?

“镇妖司武库,卷帙浩繁,自称收录天下秘典,但不论是功法,还是仙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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