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奶妈,奶我一口!(2 / 2)
首横扫,罡风过处,将一名番僧诵出的毒咒原封送回,但听闷哼声中,那番僧已绽开团团血雾。
曹子羡身形飘忽,时而剑尖疾点,逼开偷袭叶渐青的白骨弯刀,时而剑锋轻挑,斩断卷向安无恙的黑藤。
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出手,总教敌人攻势功亏一篑。
夜色愈浓,庭院中剑气符光与邪术妖氛纠缠碰撞,惊起栖鸦乱飞。
饶是六人修为不俗,配合默契,但密宗法器诡异歹毒,一时战得难解难分。
人皮鼓咚咚作响,每一声皆如钝锥凿心,搅得人气机翻涌。
白骨刀上黑气缭绕,隐有冤魂哀嚎,稍沾皮肉,便蚀骨钻心。
幼儿傀儡悍不畏死,散了骨架竟能自行重聚,阴魂不散。
曹子羡掩护侧翼的林知盈,生生挨了一下,衣裂肉绽,黑气如活蛇般往里钻去。
林知盈见状,凤目含煞,长剑引动风雷之势,将那人劈得魂飞魄散。
曹子羡疼得龇牙咧嘴,扯着嗓子喊:“奶妈,奶一口!”
代兰亭闻听古怪称谓,微微一怔,纤指早已凌空点出,一缕沁人异香似有灵性,裹住伤口,黑气遇之,如雪融沸汤,“嗤嗤”作响间,血肉竟肉眼可见地愈合。
叶渐青被两具傀儡缠住,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见这法子好用,也有样学样地喊了起来。
“奶妈,这边也奶一口,这俩小东西太难缠了!”
紧接着,谷云申和林知盈也受了些伤,不约而同地高呼。
“奶妈!奶我!”
“奶妈,这边!”
代兰亭衣袂飘飞,如碧波漾雪,指间异香,化作数道翠烟,分射四方,随风漫卷战场,恍若在血腥中绽开朵朵空谷幽兰,真似观音扬枝洒露。
香雾过处,邪秽退散,伤口生肌,六人精神俱是一振。
一场恶战终了。
庭院中,番僧横七竖八倒卧于地,断刃折杖,狼借处处,焦土血气蒸腾未散,却有一脉清冽异香,盘旋不灭。
六人背靠背,立在残垣之间,衣衫染红,喘息如雷。
方才一战,体力耗尽,气机枯竭,连抬指也觉艰涩,唯有目光交错,看出彼此眼底的星火。
谷云申皱起眉头,说:“奇怪,打了这么久,那个李善行,竟然没有对那群孩子下手,破坏我们的禁制。”
“难道说,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将我们全部留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压力,从天而降,仿佛整个夜空都塌了下来。
庭院里,石桌石凳,在这股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开裂。
六人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气机,在这股浊浪般的威压下,被彻底冲散。
“陆地神仙?”谷云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众人心头俱震。
安无恙的嘴唇失了血色,道:“难道是密宗的孽海菩提?”
蓦地,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打开。
一位黑衣僧人缓步而出,赤足踏地,僧袍曳尘。
黑衣僧人走得极慢,每落一步,威压便重上一分,待七步踏尽,整座庭院,仿佛化作无形鼎炉,月光、风声、乃至蟋蟀低鸣,皆被那身影吸入深渊。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淹没了六人心神。
李善行垂首趋步,随在其后,仿佛伺奉佛祖的沙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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