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2 / 2）

杨过头皮发麻地包着郭芙来嘉兴后买的一堆杂七杂八的玩意，他是一个也不想装。

郭芙来嘉兴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夏天，她从哪买来的竹编粽子？杨过包出了两个快比人高的包裹，终于忍不住和郭芙说了。“你不会要把这些也带着吧，马车装不下的。”郭芙从厚厚的纸堆里抬起头，她要把有价值的情报选出来一起带走，奇怪道：“我打算骑马的，这些你帮我整理到箱子里就好。”杨过沉默着开始拆包裹。原来他脚边这两个箱子是这样用的。他还以为这是郭芙用来装衣服首饰的。郭伯母来嘉兴后，郭芙每日都把自己打扮得新鲜漂亮，郭伯母离开后，郭芙才慢慢变得清雅起来。是了，郭伯母是去忙正事的，郭芙想着的怕是过去帮忙，好好出一番风头，叫谁都知道她郭芙是个大侠。

黄药师看他们两人都忙着收拾东西，就没进来，把带过来的傻姑又给带走了。

黄药师问傻姑道：“你那酒馆还修着，你是跟我们去襄阳，还是去守着你那酒馆？”

过了元宵，郭芙就从周长老那要了十几个会修屋的丐帮弟子，雇他们去修曲家酒馆。

傻姑并不太懂，为什么屋子里要拆掉很多木头，为什么又要加上很多木头。可是她很喜欢看她的家变来变去，就每每都会在郭芙杨过忙着练武、忙着出去的时候，悄悄地回到曲家酒馆去。

“爷爷，襄阳在哪？”

“就在那儿，"黄药师指了个方向，“你不同我们去，就要有很多顿饭的时间看不到郭芙和杨过了。”

“我能吃很多饭，我吃得很快。吃了很多顿饭，你们还会来和我吃饭吗？傻姑的脚在地上蹭来蹭去，用她的软鞋子磨着青石上郭芙留下的剑痕。黄药师温和道：“会的。”

傻姑就又是高高兴兴的了，再问：“爷爷，那我现在能去找芙儿了吗？'黄药师点头道：“去吧。”

傻姑无忧无虑地跑到郭芙背后，把郭芙抱起来，笑：“芙儿要记得吃很多顿饭！”

郭芙笑：“我们待会就吃饭了。”

直到第二日，红日初升时，郭芙只看到三匹马，才知道傻姑不去。傻姑已经提前一步，回曲家酒馆了。

郭芙未多说什么，把自己的小包裹和剑放到马上，她翻身上马，腰上的葫芦撞了一下马鞍，里头的石头哒哒作响。

她们终将会再见，如同所有的河水都会流入海里。杨过骑马跟在郭芙后头，时不时抬头，去看好似飞在红日里的两只雕儿。“郭芙，你说，陆大哥比我们早几天离开嘉兴，我们骑马走会不会有一天遇到他们。”

“我可不希望他们去襄阳。陆小凤身边总是麻烦。”“那花满楼他离开花府就瞎了，他以后是不是就出不来了？”“他就算留那，也总有一天也会看不见的。他现在也经常从花府出来，买花买菜，还去听我的那个戏。他的眼睛是为了看花的，已经看到过，以后也不会忘记就好了。”

杨过看郭芙还提她那个戏，想笑而不敢笑。花乞丐找的那个叔原来是写志怪小说的，对郭芙的故事稍加改编后，故事就变成了，四条眉毛仙女下凡爱上了喜好偷窃的猩猩妖精，猩猩妖精被道士抓走，四眉仙女施法相救……最后猩猩妖精被道士感悟归山清修，四眉仙女回了天上。

看完后，郭芙有一日多没说话，说话也不提这个戏，没想到她撑到了今日才提。

杨过立刻意会道：“其实那个戏也没那么差。”郭芙在嘴硬和不嘴硬中纠结了片刻，嘴硬道：“那是，你不看看多受欢迎。”

杨过同意道：“是很受欢迎。”

毕竞不要钱，还能听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