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行业的涟漪(2 / 3)
。翻开最新一页,上面除了之前写的两行字,又多了一条涂鸦式的思维导图,中心词是“情绪伦理”,四周散落着“自愿性”“边界感”“修复机制”等关键词。
他在旁边空白处写下新的一句:
写完合上本子,放回原处。
回到客厅,周默正在接电话。听语气像是在和某个制片方沟通,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不是反对热度,是反对以伤害为代价的热度。你们那个‘崩溃挑战’环节必须修改,否则我们不参与录制。对,程疏言的态度很明确——他可以表演痛苦,但拒绝制造真实痛苦。”
挂掉电话,周默揉了揉眉心:“又是老套路,想让他在综艺里假装被淘汰,然后直播‘痛哭失声’博同情票。我说他最近情绪波动大,不适合演这种戏码。”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情绪波动大?”程疏言挑眉。
“我办公室挂着你每次演出的情绪波动图,昨儿一看,峰值平稳,低谷也没跌破安全线,但整体波形多了点杂波,像是……思绪太重。”
“你连这都监控?”
“职业病。”周默耸肩,“再说你也不亏,我用这些数据帮你争取资源的时候可不含糊。上周那场商演报价翻倍,理由就是‘情绪稳定性行业领先’。”
“感情我还成了优质资产?”
“你不一直是吗?”周默笑着打开平板,“喏,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短视频,背景像是某个大学礼堂。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站在讲台上,手里举着打印版的《艺人情绪责任准则》,正对学生会成员讲解:“……所以我们文艺汇演也要制定类似守则,比如不强迫同学表演才艺、不拍摄他人尴尬瞬间作宣传素材……”
镜头一转,台下掌声响起,有人举手提问:“万一有人自愿呢?”
女生回答:“自愿当然可以,但我们得先确认——这份自愿,是不是在群体压力下的‘伪自愿’?就像粉丝打投,表面是爱,实则是焦虑驱动的行为。”
视频到这里结束,发布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十四分,配文写着:“原来改变可以从一份准则开始。,我们正在学着尊重情绪。”
程疏言看得有点愣。
“已经有学校社团在用你的准则做行为参考了。”周默说,“还有几个心理援助组织联系我,想把其中几条改编成青少年情绪保护指南。”
“我就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一段哭泣视频被当成笑料传播而已。”
“可你做到了更多。”周默声音低了些,“你知道现在多少新人演员私信你说‘谢谢你让我敢说出我不想哭’吗?有多少幕后工作人员说‘终于有人替我们说了这话’吗?”
程疏言没答,只是盯着视频里那个女生的脸。她说话时眼神坚定,像握住了某种光。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写歌的经历。那时母亲还在世,总在他弹琴时坐在旁边听。有一次他弹完一首自创的小调,问好不好听。母亲没说好听,也没说不好听,只说:“它让我想起下雨天晒棉被的味道。”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音乐被人真正“听见”了。
而现在,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去“听见”别人。
手机震动,新消息弹出。是公众号后台通知:又有四十七人完成联署,其中包括三位曾因情绪问题暂退圈的艺人。
程疏言点开他们的签名页。一人写道:“三年前我在直播中失控大哭,被做成鬼畜视频全网流传。今天我愿意签名,是因为我想告诉当年的自己——你不必为此羞耻。”
另一人留言:“作为剪辑师,我也签了。这些年我亲手制造过太多‘虚假情绪爆点’,对不起那些被伤害的人。”
第三位只写了三个字:“我醒了。”
他把手机递给周默。
周默看完,半天没说话。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真的开始改变潮水的方向了。”
屋子里一时很静。只有三花猫翻身时踩到杂志发出的窸窣声,还有冰箱压缩机启动的那一声轻响。
程疏言走到窗边,推开玻璃。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楼下小区里,几个孩子在玩跳房子,粉笔画的格子歪歪扭扭,笑声清脆。
他摸了摸左耳的星月耳钉。温热,但没有提示音。
他知道,系统此刻也在“听”。
不是采集数据,不是计算共鸣值,而是在感受一种缓慢生长的东西——像春天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上旧墙。
“你说,”他忽然开口,“如果当初顾怀山他们没藏起核心代码,而是直接交给权力机构,会怎样?”
周默想了想:“大概会被改造成舆情监控系统,用来预测暴动、控制舆论、操纵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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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选择了等待。”程疏言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等一个不会把它当工具的人。”
“现在你不仅没当工具使,还让它变成了扳手。”
“扳手?”
“撬动旧系统的那种。”
程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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