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和羹劫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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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的金色汤勺在朝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勺柄上的眼睛图案随着他的靠近缓缓转动,仿佛有生命般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杨十三郎拍了拍杏黄龙鳞衣,尽管它一尘不染,没有一丝褶皱。

七把叉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根棺材钉,指节因用力过猛,一直都抖个不停:

杨十三郎的胸口隐隐作痛,胎记的位置像被烙铁灼烧过一般。

越是靠近金勺,这种灼烧感就越发强烈。当他的指尖距离勺柄仅剩三尺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七把叉的警告声与破空声同时响起。

一支漆黑的箭矢擦着杨十三郎的耳际飞过,\"叮\"的一声钉在金勺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箭矢在接触勺面的瞬间就化为了齑粉,飘散在晨风中。

杨十三郎怒斥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刺柄上。

城墙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来人披着件脏兮兮的灰布斗篷,兜帽下露出一截枯瘦的下巴,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皱纹。

他的右手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枣木杖,杖头雕刻着一个简陋的汤勺形状。

老人缓缓抬头,兜帽下的面容让七把叉往后退了三步——他的眼睛竟然是两颗嵌在眼眶里的黑曜石,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黑暗。

老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黑牙,\"是天眼城最后一任膳房总管。

——我叫七把叉,他叫汤勺,都是厨房用品,不会跟我是一家子吧,别又整出个前世爷爷或姥爷什么的……

七把叉一整天的神经紧张,已经到了十分敏感的地步。

“你站住,别靠近我们,你面前是天庭山河司首座,懂点礼数……你怎么叫这么个古怪的名字?”

七把叉左脚向前迈出半步,摆了个进退都合适的侧身位。

杨十三郎目光如炬,他注意到老人的左手始终藏在袖中,袖口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污渍。更奇怪的是,老人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阳光,使得他的影子正好与金勺的影子重合,形成一个诡异的十字。

他的枣木杖突然重重顿地,杖头的汤勺雕刻\"咔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枚铜钥匙。

与此同时,西角门上的金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

老人向前一步,袖中突然滑出一把剔骨尖刀,\"李总管管明录,老朽掌暗录。

杨十三郎的刀已经出鞘三寸。他注意到老人的脚步看似蹒跚,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面的砖缝上,而那些砖缝连起来,恰好是一个汤勺的形状。

这个名字像一记闷雷砸在杨十三郎心头。

城主手持金勺,在婴儿胸口烙下印记……

汤勺的黑曜石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把金勺只是容器,真正的和羹匙一直在你体内。

汤勺突然暴起,枣木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扫,正中七把叉手腕。七把叉棺材钉子再次脱手,而老人的尖刀已经抵在了杨十三郎咽喉处。

龙鳞衣居然又没反应,危险从没有今天这样近在喉结处……

杨十三郎突然伸手抓住老人的手腕,触到的却是一把枯骨——汤勺的皮肤在接触胎记金光的瞬间就干瘪脱落,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但老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发出癫狂的大笑:

西角门上的金勺震动得更加剧烈,竟然缓缓向着杨十三郎飘来。

勺柄上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瞳孔处是一个细小的锁孔形状。

汤勺的白骨手指突然插入自己左眼的黑曜石,硬生生将那颗宝石挖了出来:\"无穷无尽的等待,就为了这一刻!

他将黑曜石按向杨十三郎胸口的胎记。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瞬间,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击碎了黑曜石。

碎片四溅,其中一片划过杨十三郎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城墙上跃下,青铜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

来人落地时斗篷翻飞,露出腰间挂着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影\"字,但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古老。

面具影卫没有废话,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银光,直取汤勺咽喉。

老人仓促举杖格挡,枣木杖却被一刀两断。

藏在杖中的铜钥匙飞了出来,被七把叉一个鱼跃用口叼住。

七把叉将钥匙抛向杨十三郎。

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汤勺和面具影卫同时跃起争夺。

杨十三郎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铜钥匙突然改变轨迹,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飞入他的掌心。

杨十三郎低头看着钥匙,上面的纹路与他胎记的形状完美吻合,\"这就是血匙的用法。

汤勺发出绝望的嚎叫,不顾一切地扑来。

面具影卫的长刀贯穿了他的胸膛,但老人的尖刀依然执着地刺向杨十三郎。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胎记的瞬间,西角门上的金勺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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