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殊途同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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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十三郎斜倚绣榻,双目轻阖,鼻尖微动,唇边噙着一抹慵懒笑意。

杨十三郎醒了,但没睁开眼睛,眼帘处一片红晕,幻变着各种图案……

——家里什么时候点龙涎香了?我不是跟她们仨都说了吗?自己不喜欢这味道,因为这是金母爱用的,在家里点这玩意儿,价格贵,太奢侈不说,还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无法让人放松……

——左边应该是芙蓉,她爱用这“帐中香”,甜腻如蜜,但今天好像改配方了,掺了一勺麝香……还有半勺龙涎引。

——右边应该是秋荷,她爱用按古方蒸的‘雪中春信’……梅香清冽好辨认,但今天却染了松烟墨味,嗯,夫人定是边制香边批账本——墨汁滴进香炉了吗?

——账后应该是馨兰……她天生体香,刚练完剑,兰香更浓,可这袖口……怎么有股金疮药味呢?大仙的金罗一号……

杨十三郎还想嗅出更多的气味来,一深呼吸,胸口猛地一痛,他没忍住,咳嗽了一声,心尖针扎般剧痛……

“官人!?”

秋荷和馨兰全身一震,惊呼一声。

“十三哥,你醒了!”

“啪!”

戴芙蓉刚端起的茶壶,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来人哪!官人醒了,快去请金罗大仙过来……”

“官人,你别乱动,我们扶你慢慢起来。”

杨十三郎挣扎着撑起身子,整个胸口传来一阵阵钝痛,让他移动一分都格外小心……他环顾四周,熟悉的雕花床榻、檀香袅袅的熏炉,三位夫人正红着眼眶守在一旁。

“七把叉……”

杨十三郎脱口而出。

“啥???”

三位夫人异口同声。

“七把叉,官人说的是罗长子的儿子罗成功吗?……姐,官人说的是喜欢吃猪头肉那个小孩……”

秋荷跟戴芙蓉解释道。

“他怎么样了?”杨十三郎继续问道。

三位夫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十三郎,这三个月她们几乎没出门……

“三个月?”

杨十三郎猛地抓住床沿……那些血雾、青铜鼎、七把叉砸碎金勺的场面……

十三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入眼是一个肚兜,兜上一朵芙蓉,一朵荷花,呵呵,还有一枝兰花。

杨十三郎翻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分明还留着金勺碎屑划出的疤痕。

“官人,官人……你可别乱动,金罗大仙大仙马上就过来了……”

秋荷和芙蓉按住了他的肩膀,浑身软绵绵的杨十三郎颓然放弃了挣扎。

三位夫人疑惑地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十三郎……

杨十三郎听到七把叉没事,绷紧的身体一下放松下来,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我这新处方终于成功了……来……来,让我看看——”

一股浓烈的药味冲淡了暖阁内所有香味,金罗大仙搓着双手一步就跨了进来。

“我这方子叫什么好呢?”

“哎哟!”

杨十三郎不是因为胸口痛,而是被金罗大仙抓痛了,他见识过金罗大仙的粗暴手法,有些害怕地睁开了眼睛。

“一号,还是胸口痛吗?”

——几日前,不,应该是三月没见金罗大仙,胡子都这么长了?我怎么成一号了?

“不,不……金罗大仙,胸口不疼,您抓疼我了,这药我看叫金罗【三月还魂散】就很合适……”

杨十三郎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来,还尽量远离了一点……

“一号,不……杨首座,过奖了,过奖了,就一些普通的蒲公英,金银花……你胸口真不痛了?”

金罗大仙严肃起来,“可不许骗我。”

“有一点闷,但现在不痛了。”

杨十三郎据实回答。

“一睡三个月的觉,这种病例也是第一次见,或许是你过去损耗过多,本体强制你调理一下……”

杨十三郎虽然表面一湖水的宁静,但内心却翻滚不已。他只见金罗大仙嘴巴翕动,却没听清楚他后面在说什么?

——从种种迹象来看,自己是做了一个长达三个月的梦……

用粘满药汁的手指头撑开杨十三郎的两片嘴唇,看了看牙口,

“我让他们把药水送过来……问题不大了。”

金罗大仙起身,满屋子的人目送他离开……

听闻杨十三郎醒过来了,君司府大门外围满了前来探望的人,不一会儿工夫,时令水果,各种补品堆满了整个台阶。

杨十三郎也从戴芙蓉她们嘴里知道,三个月前,他一直睡到中午没有起床……按照《仙胞守护细则》规定,送旬报过来的朱玉感觉到了不对劲……

前一个月梦魇般不停地大喊大叫,喊胸口痛,这两个月好了很多。

这三个月来,用了不少偏方,不见他醒来,十天前,手上拿着锯子的金罗大仙建议锯开杨十三郎的胸膛,说他可以给杨十三郎换个心……三位夫人觉得太过凶险,没有同意他这么做。

“首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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