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2 / 3)
莓酸甜的汁水混着奶酪在唇间爆开,刺激着陈清杳的神经。她抿了一口冰水,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竟窥听了一场属于他和家人之间的通话。
可是听都听了,再计较反而显得矫情。陈清杳含笑揶揄,“段先生还在为相亲的事困扰?”
“嗯。”段诩淮说,“家里催得着急,我已经习惯了。”
陈清杳想起前天杨女士给她推了个据说是法律硕士的男生,对方连发了两次好友申请,她都没有通过,最后不了了之。直到现在,她还不敢回杨女士的消息。
两人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同病相怜。
“如果婚姻能像工作一样,到了节点就有人陪你组队完成任务就好了。”
段诩淮和同龄异性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像是在思忖她的言外之意。
须臾的沉默之后,他问:“陈小姐想找一个合作伙伴?”
“算是吧。”
“我对婚姻的期待值不高,毕竟结婚需要头脑发昏的冲动,而我可能太清醒了,考虑的东西太多,反而将自己困住。”陈清杳很少同人提起这些,“按当下的情况来看,比起事实婚姻,我更想要一个互相配合的队友,瞒过父母那关,各自过一段安稳日子。”
等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以后,陈清杳笑笑,“我可能醉了。”
只有醉了,才会将你来我往的试探抛诸脑后,将深藏于心的疯狂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哪怕明知在越界。
段诩淮声音淡淡:“难得不清醒,醉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是吗?”陈清杳心思婉转,莞尔,“我家里没有醒酒药。”
对面凝滞片刻,“不介意的话,可以将地址发给我,我安排人给你送。”
她是醉了,但他却很清醒。
既然接了她的招,不妨大胆一点。
陈清杳思忖几秒,鼓起勇气试探:“段先生,不如我们将错就错?”
段诩淮:“什么意思?”
都到这一步了,他竟然还在询问她的意思。陈清杳为数不多的勇敢就像一团多变的云,积聚过后,风一吹就散了。
她抬眼看着墙上的挂钟,“段先生,我刚才酒后失言,麻烦你忘记吧。”
“等等。”
段诩淮平稳的声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我正好需要用已婚的身份来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顿了顿,“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合约婚姻,还是……”
“合约婚姻,互不干扰。”
陈清杳总不能直言要和他产生事实婚姻吧?他是身价过亿的科技新贵,家境优渥,同她形同陌路,想想也不现实。
她觉得自己可能疯了,早晨还在为他的出现苦恼,夜里就敢向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提出结婚。
“我可以接受。”段诩淮说,“这件事情,我觉得见面谈会更正式。”
浮醉的后劲慢慢显现,让她的心口隐隐发热。
段诩淮问她要了地址,她赤着脚站在客厅绒毯上,仍旧有种不真实感。
半小时后,斯文清隽的男人出现在她家楼下。
陈清杳所租住的公寓整体楼层并不高,胜在绿化面积不错。从窗户里眺望出去,段诩淮正站在树影中,依旧是挺括板正的深黑色西装,连西裤的缝线也十分考究。夜色已深,他的五官轮廓没入暗色里,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电话里的男声平和,“陈小姐,介不介意我上来?”
陈清杳察觉到他正抬眸扫向她的方向,心跳漏了半拍。她找了件外套披上,报出了具体房门号:“八楼一号。”
段诩淮:“稍等,可能需要你帮忙开下单元门。”
“好。”
电梯里信号差,陈清杳估算着上行的时间,飞快地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家。她在这里住了几年,东西自然不少,好在上周才在平台上叫了家政阿姨来打扫,地面又有扫地机器人清理,勉强能入眼,不算特别乱。
透过猫眼,看清门外身姿清朗的男人。
段诩淮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她赤着脚站在眼前,大衣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抹胸长裙,衬得她莹白的皮肤愈发白皙,如同精心打磨的珍珠。素净的脸上挂着一抹微醺的绯,像是摇晃洒出的红酒。
同上次见她时的形象大相径庭。
段诩淮绅士地移开视线。
第一次让异性来到自己的住处,陈清杳将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猫眼里确认了下来人是不是你,耽误了点时间。”
“独居女性的确应该小心谨慎,可以理解。”
她自鞋柜里拆了双男士拖鞋,段诩淮从容接过。只是眼下的情况更加难以忽视了,出声提醒一位毫无设防的女性穿鞋显得有些越界。
他尽可能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谢谢。不用给我倒水了,我们长话短说。”
陈清杳上一秒还在想,段诩淮似乎看起来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下一秒,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就让她飘起来的心思凉了下来。
“段先生,我的情况还没有告知您。我父母目前在老家,逢年过节才会来京北看我,所以需要您配合的时间不会太多。”
段诩淮放下杯子,“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