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玄藏王朝(1 / 2)
雄踞于高原雪山之上,俯瞰四方,玄藏王朝拥有着令人惊叹的三百万平方公里广袤疆域。
这片土地,天空湛蓝得近乎虚假,阳光炽烈而纯净,雪山连绵如天神脊梁,湖泊澄净如散落人间的宝石。
然而,在这壮丽到令人窒息的景色之下,掩藏的却是一个与文明世界格格不入、在贫瘠与野蛮中挣扎的奇特国度。
在这片相当于数十个中原大州总和的潦阔土地上,真正登记在册、能被王朝力量有效触及的人口,不过九百馀万。
为了彰显国力,官方惯常号称数千万子民。
地广人稀,是对其最贴切的形容,但这份“稀”并非安逸,而是被严酷自然和落后生产力筛选后的幸存。
这里的百姓,愚昧而贫穷。
超过九成九的人口是农奴和牧民,他们终生被束缚在贵族、寺庙的庄园与牧场上,像牲畜一样被登记、被交易、被驱使。
他们不识文本,不懂历法,只有少部分天赋异禀的贫民才接触到武道。
唯一的信仰是高氏王族的盲目敬畏与对世间贵族(乌氏)的绝对服从。
这种敬畏与服从,并非出于道德觉悟,而是源于千年等级制度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以及对死后轮回、来世福报的缈茫期盼。
他们的世界,局限于头顶那片天空,脚下那片草场,以及贵族和宗门上师不容置疑的旨意。
与愚昧贫穷相伴的,是刻入骨髓的野蛮与尚武。
高原严酷的生存环境,物产的极度匮乏,使得弱肉强食成为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在这里,道德观念是王族、贵族以及高阶宗门才配享有的奢侈。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所谓的“善”与“恶”,界限模糊不清,更多地取决于贵族的态度和自身部落的习惯法。
偷盗、抢劫,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获取生存资源的必要手段,甚至是勇武的像征,只要对象是外部落、外族人,或是那些被认定为“低贱”的阶层。
普通百姓,在上层眼中,与牲畜无异,是真正的奴隶。
他们没有人身自由,生杀予夺皆由主人掌控。
贵族们可以随意征发他们去修建宏伟的寺庙、坚固的堡垒,或是进行无休止的劳役,却无需支付任何报酬,只给予勉强维持生命、不至于立刻倒毙的口粮。
一场突如其来的雪灾,一次寻常的部落仇杀,就可能让一个家庭、甚至一个小部落瞬间消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无人问津。
然而,正是在这种极度压抑和贫困的环境中,玄藏人对财富、粮食和女人,产生了一种异常偏执、甚至扭曲的执着。
一块风干的肉,一袋青棵,一块粗糙的茶砖,都可能引发血腥的争斗。而对于女人,她们更多地被视为财产和生育工具。
在这里,爱情、尊严、情感,对这些底层民众而言,是遥远得如同雪山神话般的词汇。
正是这种内在的极度匮乏与外在的严酷压抑,使得玄藏人将目光投向了高原之外。
他们世代传说,在雪山屏障的另一边,在东面、北面,有着流淌着奶与蜜的净土——富饶的河西,商队如织的西州,以及那传说中繁华如梦的大盛王朝。
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穿不完的丝绸,住不完的华丽房屋,还有那些皮肤细腻、性情温顺、与他们高原女子截然不同的女人……
这一切,都对生活在苦寒之地、挣扎在生存在线的玄藏普通民众,构成了无法免疫的、如同毒瘾般的吸引力。
他们做梦都想走出高原,不是去交流,不是去学习,而是去奴役那里的百姓,让他们为自己耕种、放牧;
去掠夺那里堆积如山的财富,填充自己干瘪的仓库;
去奸淫他人的妻女,满足自己压抑已久的兽欲,并将这视为征服者理所当然的权利和荣耀。
这种念头,如同瘟疫,在高原的寒风中传播,深入骨髓,成为支撑许多玄藏人在绝望中活下去的精神鸦片。
然而,近十年来,一道无形的、却比雪山屏障更加坚固的壁垒,挡住了他们南下东进的脚步。
那就是秦王沉枭,以及他麾下那支战无不胜的河西铁军!
这个异数的出现,彻底粉碎了玄藏人延续了数百年的劫掠梦想。河
西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敲诈、偶尔还能劫掠一把的软弱邻居,而是变成了一头匍匐在高原边缘、獠牙森森的恐怖巨兽。
沉枭的凶名,他在金川山一掌毙杀萧策的事迹,以及河西军那严整的军容、精良的装备、高效的杀戮效率,都如同冰水,一次次浇熄了玄藏人试图南下的冲动。
上一个屈服在沉枭脚下的是大荒部族,为了让这个庞大的野蛮族群屈服,沉枭可是足足杀了超过四百万蛮族,无分男女老少,直杀的大荒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直到大荒各部被杀的断了脊梁为止,沉枭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于是,对河西的渴望,对财富女人的贪念,在现实中无法实现,便全部转化为了对沉枭个人的刻骨仇恨与对河西的极端臆想。
杀死沉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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