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暗流下的裂痕(2 / 4)
你‘不经意’地提到惠民新村事故调查的最新进展,尤其是强调一下那块关键砖头上提取到了‘完整、清晰’的指纹,技术部门正在全力比对,很快就会锁定嫌疑人…注意观察她的反应。”
诸成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这叫敲山震虎,打草惊蛇!让她知道刀已经悬在头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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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市委大院深处,那间挂着厚重窗帘、隔绝了外面一切喧嚣的常务副书记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了铅块。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面,赵庆那张平日保养得宜、透着威严的“茶垢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指间夹着一支快烧到过滤嘴的香烟,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怒火,却遮不住那股即将爆发的戾气。
钱大富像个肉山一样堆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油汗,昂贵的阿玛尼西装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焦躁。他肥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在敲自己的丧钟。
“废物!一群废物!”赵庆猛地将烟头摁灭在昂贵的紫砂烟灰缸里,力道之大,差点把烟灰缸戳穿。他阴鸷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在钱大富那张油腻的脸上,“连他妈一个扫地婆子都能被姓陈的揪出来!你们平时是怎么做事的?!尾巴就不能夹紧点?!”
钱大富被骂得脖子一缩,肥肉跟着颤了颤,连忙辩解:“庆…庆哥…这…这纯属意外啊!谁能想到那破摄像机没砸烂,还他妈把砖头指纹拍清楚了?刘桂芝那老娘们,都藏了快二十年了,老实巴交得跟木头似的!谁知道姓崔的铁疙瘩眼睛这么毒…”
“意外?!”赵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野兽般的嘶哑,“他妈的墙没倒明白是意外!摄像机没砸烂是意外!现在他妈连砖头上的指纹都成了意外?!钱胖子!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必然’的?是不是等陈成那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叫必然?!”
钱大富被吼得浑身肥肉又是一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庆哥息怒!息怒!刘桂芝那边您放心!她是老江湖了,知道规矩!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咬!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她家呢,她那个宝贝儿子,就是捏在咱们手里的七寸!她敢张嘴,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那小兔崽子!她懂!”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庆的脸色,见对方怒气稍缓,赶紧补充道:“更何况,处理她的‘后路’早就备好了。她档案里那点‘旧账’,够她喝一壶的!就算陈成能证明她扔了那块砖,顶多就是个故意毁坏财物未遂!再往深了咬?她没那胆子!也没那份量!”
赵庆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眼神依旧阴晴不定,但钱大富的分析似乎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掌控感。他重新靠回宽大的椅背,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就算刘桂芝闭嘴,周雅萍那边呢?你确定她手腕上那点破事,没留下尾巴?”
提到周雅萍,钱大富那绿豆小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自得,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味佳肴。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厚嘴唇,压低声音:“庆哥,那小妖精手腕上的创可贴,我亲眼看过!贴得严严实实!当时处理得也干净,那点破纸屑早就化成灰冲进下水道了!姓陈的手再长,还能从太平洋里把灰捞出来做dna不成?再说了…” 他往前凑了凑,油腻的低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暧昧,“那小蹄子,聪明着呢!知道轻重!她的荣华富贵,可都系在您这根裤腰带上!她敢反水?第一个淹死的就是她自己!我昨天还‘安抚’过她,那滋味…啧啧,水灵着呢,也识趣得很!”
钱大富那只肥腻的大手,极其猥亵地在空中虚抓了一把,仿佛在揉捏一团看不见的软腻之物。这副嘴脸,让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另一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那人身材中等,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角落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正是赵庆的心腹智囊,市委副秘书长马明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鄙夷和忧虑。他看着钱大富那副令人作呕的得意模样,又瞥了一眼赵庆似乎被“安抚”下去的脸色,心中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裤裆里那点事!周雅萍那女人就是个高档花瓶,漂亮是漂亮,但也是最容易被捏碎的!她的恐惧不是忠诚的保证,而是最大的隐患!
赵庆似乎被钱大富那句“水灵着呢”和猥琐的动作稍稍分散了注意力,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丝。他挥挥手,像是要驱散眼前的烟雾和烦躁:“行了!管好你自己的嘴!眼下最要紧的是江州那两个!孙小兵那条小泥鳅和他那个包里的卡!还有黑熊!绝对不能落到陈成手里!那才是真正能要命的东西!”
“庆哥您放一百二十个心!”钱大富拍着胸脯保证,肥肉乱颤,“江州那边是咱们经营多年的地盘!那棚户区,就是个天然迷宫!黑熊是特种侦察兵出身,反跟踪玩得贼溜!吃的喝的都有人从墙头定点投放!只要水电不断,他们在里面猫一年都行!姓陈的手再长,还能把江州公安局当成他家后花园使唤?韩卫东?哼,一个没根基的常务副,在江州说话能顶个屁用!掀不起大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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