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0章 金玉其外(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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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酸涩感。

师父是他心中最沉重最柔软也最敬爱的人。

师父当年的选择,他一直理解,却也一直心疼。

如今能得到岳父一家如此明确的谅解与释怀,对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安慰与解脱。

白明洛在一旁,将女婿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立刻嗔怪地瞪了元承望一眼,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埋怨道:

“你看看你,喝多了就胡言乱语,尽提些陈年旧事,惹得年儿伤心了不是?”

她这话看似是在数落元承望,实则是一种更温柔的盖棺定论。

她用“陈年旧事”和“胡言乱语”轻轻带过,表明此事就此打住,日后谁都不要再提,彻底翻过这一页。

这是女性特有的化解沉重话题的智慧与温柔。

元承望嘿嘿笑了两声,配合着摆摆手,嘟囔着“醉了醉了”,便趴在了桌子上,仿佛真的醉得不省人事。

易年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对着白明洛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轻声道:

“没事的,岳母…”

白明洛温柔地笑了笑,站起身,柔声道:

“好了好了,我看你们爷俩都喝得差不多了,我去给你们煮点儿醒酒茶,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说着,她便转身朝着灶房走去,将空间留给了似乎醉倒的丈夫和情绪起伏的女婿。

船舱内,酒气微醺,时光正好。

一段沉重的过往,在酒意与亲情中,悄然化为了云烟。

夜色悄然降临,白日的喧嚣渐渐沉淀。

难得的,持续了许久的阴雨天气终于放晴。

墨蓝色的天幕之上,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洒下清辉万缕,将离江两岸笼罩在一片朦胧而静谧的光晕之中。

江面变得异常平静,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月影星辰。

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荡开圈圈涟漪,破碎的银光随即又弥合如初。

云舟甲板之上,白明洛贴心煮好的醒酒茶已然飘香。

没有打扰翁婿二人的谈话,而是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易年平日惯常坐的那张躺椅上,顺手拿起了易年之前翻阅的那卷书,就着船舱里透出的柔和灯光,安静地看了起来。

那画面,温馨而宁静,仿佛她本就是这云舟的主人之一。

而易年则和元承望移步到了甲板前端。

这里摆放着两张竹椅和一张小几。

二人相对而坐,几上放着热气袅袅的茶壶和茶杯。

没有继续饮酒,而是换上了清茶。

元承望之前的醉意似乎也被江风吹散了不少,眼神恢复了清明。

易年脸上的红晕也褪去,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深邃,映照着天上的星月。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赏月,观星,品茶。

江风拂面,带来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茶香,气氛安宁得让人几乎要忘却外界的所有纷扰。

然而,有些话题,终究是无法逃避的。

元承望轻轻吹开茶汤表面的浮叶,抿了一口,目光从浩瀚的星空收回,落在了易年身上。

神色变得有些郑重,开口问道:

“如今这大陆上的局势你怎么看?我元氏一族虽尽力奔走,但终究困于一隅,所知有限,你经历得多,见得多,放眼天下,恐怕没有人比你更了解现在的真实情况了。”

顿了顿,具体问道:

“尤其是…万妖王占据南昭,下一步意欲何为?姜家那两位老祖销声匿迹,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异人一族态度暧昧,他们究竟是何打算?还有那无相生…他…”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关乎着人族的未来,沉重无比。

元承望作为一族之长,不得不虑。

易年听着岳父的问题,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同样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饮用,只是看着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元承望,没有丝毫隐瞒,开始逐一分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既然您问起,那小婿便实话实说…”

首先看向江南方向,“万妖王绝非甘于偏安一隅之辈,他统一南屿妖族,挥师北上占据南昭,绝非只是为了一块富饶的土地,他是在积蓄力量,整合资源,消化战果,南昭只是他的跳板,也是他的粮仓,等他彻底站稳脚跟,将南昭的资源和南屿、北疆的妖族力量整合完毕…下一次北渡离江,将是雷霆万钧之势。而且,他手段高超,野心极大,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半壁江山…”

“姜家…”

易年提到这个名字时,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姜临渊与姜无涯这两位老祖的消失,比他们跳出来兴风作浪更令人不安,以他们的性格和谋划,绝不可能真的归隐,他们必然在暗中谋划,圣山的行尸大军、南昭的屠村惨案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他们的目标或许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称霸,而是一种更颠覆、更恐怖的东西…”

“异人一族…”

易年的眉心微微舒展,“他们内部并非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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