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①�6�1风中消逝(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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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发,只是一路把我送回伏黑家的公寓。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他像是一股狂风,撞开我的窗户,把屋子里的一切卷得稀巴烂后,又在更辽阔的风中彻底消散了。

他、不,他们所过之处,什么都没有留下。我又回到了最初期望的那种,没有一丝波澜的平静生活。

一一结局壹:甚尔一一

做事之前不掂量代价,那是蠢货才有的做派一一这是我赖以生存的信条之但我明知道杀死直哉、屠杀半个禅院家,无异于捅了咒术界的马蜂窝,会让我立刻被通缉,被追杀到天涯海角。我却还是做了。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大概是因为真理衣经历过的,我也要经历一遍。就是这种无聊到极点的原因。

我本就以夺取他人性命为生,是个没有底线、很少被称为人的家伙。既然如此,就用最顺手的方式,去斩断与禅院家的过去,斩断对所谓术师的执念,轨断幼年时克制与痛楚。

或许这样,我才能和真理衣处于同一境遇。让她不至于推开我,不至于觉得我们之间除了钞票就别无他物,不至于认为我们不是同类,将我的情感视若无物。

但说到底,也是我自作自受。

曾经她问我,我们之间算什么感情时,我说,别多想,随波逐流就行了。现在看来,报应不爽。

刀刃砍进骨头里的手感,出乎意料的爽快。那些我潜意识中、曾经被教训到不敢触碰的大人物们,此刻就像脆弱的枯枝,一碰就碎,接二连三地倒在我的脚边。

幼时压在头顶上那块巨大的阴影,随着凄厉的惨叫,彻底碎裂了。我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轻盈到仿佛内脏都被掏空,只剩下一副游荡的躯壳。这些年我下意识逃避的痛苦,原来全是纸糊的。明明我早有能力像碾死蚂蚁一样踩死他们,却像条被驯化的家畜,迟迟没有露出獠牙。不过,野狗开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现在把这些垃圾清扫干净,也还来得及。

随手甩掉刀刃上的血,血珠溅在木柱上,像一串红色的麻子。剩下的禅院族人,都是些躲在壁橱里发抖的老弱病残,尿骚味隔着半个院子都能闻到,我也懒得去抓了。

我转过头。真理衣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木然盯着直哉残缺的尸体。她平时总有股想把一切掰回正轨的劲儿,有种拼命维持现状的固执。但在这个血气冲天的午后,她身上那股劲儿,突然就散了。我走向她,按照原本的打算,我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强行绑走。但人的想法总是贱得很。绝大多数的冲动,保质期连两个星期都撑不到。低头看了眼沾满肉与血的双手,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真没意思。如果我强行带着真理衣,后头还拖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小鬼,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过上逃亡生活。她迟早会被那种日子磨光耐心,用厌倦的眼神看着我。

我避开所有喘气的活人,把她送回了亮着暖黄灯光的家中。然后,我转过身,彻底滚出了她的生活。

这样就好。这样一来,她和那两个小鬼,就和禅院家这摊烂泥彻底划清界限了。

至于我?大概会在不久的将来,被五条悟那小子的新技能轰成渣吧?又或者像蟑螂一样,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多苟活几年?估计是前者吧。

但那又怎样?反正我早就失去做人的资格了。一一结局壹:直哉一一

人不该为自己的行动和决心感到后悔,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人只该为自己的怯懦和无所作为感到羞耻。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想必甚尔也是。

听闻伏黑甚尔杀进宅邸时,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了。哪怕留下来,注定会被他撕成碎片。

如果现在背过身逃跑,我就会失去我引以为傲的血统、地位,以及俯视一切的特权。就算是动物园里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在被强行拔掉爪牙时,也是绝不该妥协的。

唯有死守,才能留下些许壮丽。

甚尔也是清楚这一点,才吝啬于给我一句威胁,直接开始了屠杀。禅院家是我所有权力的源头,他要毁了这一切,我也只能迎战。我试图抓住那微乎其微、能赢过他的机会,内心深处甚至还在窃喜,还在傲慢地盘算一一我还有真理衣。就算我倒下,真理衣也会用她不可思议的力量让我复活!

抱着这种盲目的傲慢,我迎上他的刀锋。

终究是败了。

我的身体被斩断,像片脆到一踩就碎的枯叶,轻飘飘跌落在尘埃里。我看见了真理衣。

她静静站在院落的一角,背后是染血的墙壁。她冷眼看着我残缺的身体,看着我在血泊中痉挛,而我所期望的复生,却迟迟没有降临。为什么呢?

嘴里弥漫着内脏的血腥味。

为什么她不像曾经对战加茂那样,将狂暴的力量注入我的体内?为什么不像曾经那样,让我从死亡的边缘起死回生?她是在用这种沉默,表达对我的厌弃吗?

我就这样仰着头,死死盯着她的身影,要把她的轮廓,把她的眉眼,深深刻进即将消散的灵魂里。

她身上有一种怪异的美,令人不安,却又如痴如醉。尤其是当她不和他人站在一起,当她卸下温顺的伪装时,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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