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一人一边,互不相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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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舍予转身径直走进里屋。

她走到床前脱下外面的旗袍,只留下一件纯白色的真丝里衣。

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闭上眼睛,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外间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便听到外面传来书本合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像是在整理长衫。

随后,便没了动静。

商舍予在黑暗中睁开眼,眉头微微蹙起。

他在做什么?

怎么还不进来?

她等了好一会儿,外间依旧死一般的寂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商舍予心里涌起一股诧异。

这男人,难道打算在外间凑合一晚?

外间那个矮榻平时也就是用来靠着喝喝茶、看看书的,空间极其狭小。

她自己躺在上面都觉得伸不开腿,更别说权拓那近乎一米九、魁梧健硕的大体格了。

他若是蜷缩在那上面睡一晚,明天早上起来非得腰酸背痛不可。

商舍予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纠结万分。

她本不想管他,他爱睡哪儿睡哪儿。

可转念一想,这大冷天的,地龙虽然烧着,但外间毕竟不如里屋暖和,若是他堂堂北境军区的督军在自己的房里冻出了什么毛病,婆母一旦问责起来,自己可难逃其咎。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绕过屏风,眼前的景象让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权拓果然大喇喇地靠在那个狭小的矮榻上。

他连长衫都没脱,双腿因为无处安放而委屈地曲着,双手交叠在腹部,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极不舒服。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睁开眼。

军人的警觉让他进入防备状态,但当看清来人是商舍予时,浑身的肌肉又放松下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她只穿着一件纯白的真丝里衣,那料子极薄,贴在她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她无从所知的透着致命诱惑。

权拓呼吸一滞,立刻别开视线,声音沙哑问:“怎么了?冷吗?”

说着,他便要撑着身子站起来。

“我去往地龙里加点炭火。”

“不用了。”商舍予走上前拦住他的动作,语气平静道:“我不冷,三爷进屋睡吧。”

男人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异色。

“不用管我,我在这儿睡就行。”他的声音硬邦邦的。

闻言,商舍予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固执?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三爷别误会。”

权拓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知道三爷不想和我有夫妻之实,不过你放心,我懂得廉耻进退,不会对三爷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这外间天寒地冻的,矮榻又小,你若是在这儿受了风寒,明日婆母问起,我没法交代。”

“还请三爷进屋睡吧,床很大,一人一边,互不相干。”

说完,她没有再给权拓拒绝的机会,转身便走回了里屋。

权拓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

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

她果然还是误会了。

因为自己刚才三番两次的拒绝,刻意保持的距离,她以为自己厌恶她,以为自己不愿碰她。

那句“互不相干”,足以听出她有多失望了。

权拓垂眸看着自己因过度用力而微颤的双手,这具随时都会失控发狂的身体,怎么配拥有她?

里屋。

商舍予重新裹紧被子,躺在拔步床的最里侧。

她心里郁闷到了极点。

自己难道是长得像夜叉吗?

还是身上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恶疾?

就算他对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娶她只是权宜之计,也不必防她防得像防贼一样吧?

连同床共枕、什么都不做都不愿意?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推三阻四。

真是可笑。

管他呢。

她翻了个身,侧身背对着外间的方向。

他若是真在外面受了凉,婆母问起来,她就如实说,剩下的让他自己去跟婆母解释吧。

商舍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外面的男人。

没过多久,意识便渐渐模糊,陷入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商舍予隐约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暖和的物体,混合着淡淡雪松香气。

她本就畏寒,此刻感觉到热源,身体便下意识地靠了过去,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住那个温暖的物体,甚至还将脸颊在那上面舒服地蹭了蹭,满足地叹息了一声,继续沉沉睡去。

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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