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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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说缺失的每一寸岁月。李墉颤着唇,唤了声,“母后……

怀抱松开,谢卿雪再抬头时,眸中氤氲着清浅的笑意,应:“哎。”她抬手,一寸寸描摹孩子的面容轮廓,“都这么大了”“母后从前总是想,吾的子容长大后是什么模样,而今见了,才知道,子容的模样,比母后想象中的,还要好很多很多。”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若明月出天山,更如苍茫云海间,簌簌松下风。果真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如此,引得众多小女娘蜂拥而至只为一眼,便不足为奇了。“母后当真觉得我……"余下的话,气息颤得有些说不下去。谢卿雪看着孩子,眸光带着鼓励。

喉间微哽,勉力平复下去,从来波澜不惊的话语在母后面前,终忍不住带了些许情绪。

“皇兄贵为太子,才能德行皆是大乾当之无愧的储君,皇弟少年将军,战漠北灭海匪,只有儿E臣……

只有他,一无所成。

仿佛当真只是一个富贵闲王。

面对旁人的眼光言语,他总是云淡风轻,不在意亦不辩驳,但面对母后,面对这个最思念最放在心上的人,他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身份再如何尊贵,李墉毕竟也只是一个年仅十四的小郎君,一个失去母亲十载、也念了母亲十载的孩子。

再没有什么,比母后心中对他的看法更重要了。谢卿雪听懂了,不由失笑:“吾与你父皇养育你们兄弟三个,可不是让你们如此相较的。”

“世上之人万万千,人人皆不同,又有谁能真的说清,哪些人有用,哪些人无用,有用的,又究竞有多少用。”

“这样的问题,一千个人,都会有一千个答案。”“唯有一样,应坚定不移。”

“每个人,最看重的,最在乎的,认为最最有用的,都应是自己。爱人先爱己,择人先问心。”

“那,在母后心中呢?”

子容眸光潋滟、微颤,晕开不息的涟漪。

几分脆弱,几分倔强的执拗。

与当年小心翼翼拉着她裙裾问可不可以时,几乎一模一样。谢卿雪便如当年一样,拉过他的手,柔软的小手长成了修长的大手,一样被母亲握着放在膝头。

“母后心中,你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从无谁比谁重要,谁比谁好。”“母后也从来不会看那些所谓的,为家国做出多大贡献,才能如何本领如何,对母后而言,你们生来,便已是无上的馈赠。”“功名钱帛不过过眼烟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生康健无忧,才最重要。”

儿女并非臣属,在谢卿雪眼中,所有世俗意义上的价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自己开心快活。

她不盼他们功成名就,只盼他们自洽自纳,万事顺意。这些话,曾经他们太小,她只想他们无忧无虑,不想他们过早地接触世上诸多复杂残忍之事,没有摊开说过,不想,竟让孩子有了如此想法,……罢了,某人心中估摸净是些优胜劣汰的腌膳糟粕,不教也比教歪的好。车马浩浩,仪仗巍峨,驶入宫门。

太子上午在宫内处理朝政,此刻于午门相迎,见到父皇母后,执礼熟稔地问候。

看看相携下车的母后与子容,再看看独自一人神色实在称不上美妙的父皇,正色抑住唇角的弧度。

一家人一同用了膳,兄弟二人告退离开,谢卿雪有些困顿地倚在李骜身上,眼还望着孩子离开的方向。

“好了。"李骜轻抚,“往后卿卿想见子容,随时都可召见,每日亦有晨昏定省。来日方长。”

谢卿雪双手抱住他的腰。

这些她都知道,她也知道,十年的时光过去,变化在所难免。但知道是一回事,真的切实感受到,是另一回事。错过的时光明晃晃摆在眼前,点滴皆是提醒,亲密无间转眼便是生疏客气,她知道该慢慢来,可……

尤其是子容,这个心思最细腻敏感、最惹人怜爱的孩子。看着他因自己不在,成了这般她从前最不愿他成为的模样,怎么可能不难受。

“卿卿,"他宽大的手掌轻柔抬起她的脸,“卿卿要我记住的,怎的自己反倒忘了?″

他学她的语气念:“为过往伤怀,为未来担忧,都比不上此到……谢卿雪慌忙一掌捂住了他的唇,这下,微红的眼尾连上了面颊的霞晕,清冷动人,火热撩人。

“你……"她咬唇。

这个人真是,开口时,难道不想想她这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吗?微妙的语气不知情的人或许听不出来,但她这个说的人,几乎一下便被拉回了那沉沦忘我、旖旎燥热的场景。

她若不捂他,他还打算将后半句浑话说完不成?他说得,她也不想听!

李骜低头,把腰,鼻尖相抵,低磁的声线震在胸膛,随气息交缠。“此处又无外人,还是说,卿卿还想将我一人丢下?”谢卿雪:…

确实无外人,连鸢娘都被她命让跟着子容,帮忙归置殿中事宜。又是歇响的时辰,有他在,内殿向来不留人。

可青天白日,这就是他过分的理由了?

捕捉到他后半句:“什么将你一人丢下?”帝王闷声不吭,只一味地抱紧皇后。

谢卿雪还在等他回话,双手搭在他脖颈,松松搂着。帝王还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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