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2 / 5)
,只是在意有关你的所有,只是不想你忧心,天下之事,我离不开卿卿的……”
他何时何地,有过这样卑微的口吻。
谢卿雪手攥紧,贝甲几乎掐入掌心,浑身力气抗拒着,不想让他分开指缝,不想十指相扣。
“这便是,你如此做的借口?”
帝王启唇,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他看出她在强支着,膝行靠进,一拉,将她圈入怀中。竭力稳住声线,喑哑着喉咙:“卿卿,你不要想这些,身子受不住的,听话,好不好?”
“听话?”
谢卿雪面上神情似哭似笑,她也着实没什么力气,这一刻,几乎恨透了自己这具孱弱的身子。
让她想挣,却无法挣出。
为什么,他要抱她,她就得由着他,任着他?不愿之事,也,不得不愿。
“李骜,你说的。”
勉力挣开些,看见他的面容,“你说,要我听话。”李骜被她堵得心口闷得快要炸开,又全然无法说什么。谢卿雪的泪随着笑滴滴落下,“好,我听话,我以后,学着听话。”“那陛下,你松开我,可以吗?”
李骜不敢不松,可是松开,好像便真的失去了。不敢松开。
焦急地找回声音,扶着她的肩,胡乱解释,想要她收回说出的话,“卿卿,子挣本就抗旨不尊、不守宫规夜闯宫门,更险些错过卿卿生辰,让卿卿因日日忧心…他不顾己身让父母跟着受累……“父母?”
谢卿雪笑了,讥诮,“你身为父亲,可曾真的忧心过?”心间有些疲累,吵个架,他还能吵回去。
让她又记起一遍他对孩子的冷漠。
每一个字,都透出刻骨的倦意。
“既然不曾,你又有什么资格,以此罚他?”“我知晓,你是君父,手中之权天下之最,要做什么无人敢置喙。”“要不,李骜,你将我身边所有熟悉之人,都换了去,好不好?”她脑海中前所未有地冷静、清明,而这,也确确实实,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唯一能两全的方法。
只是,情绪与理智撕扯,泪如珠,安安静静地顺下颌流下,那么苍白、脆弱。
声音很缓,很清晰,甚至听不出多少情绪。“你……将我所有耳目皆斩断,我就不会知晓你在骗我。李骜,要做,就彻底些,好不好?”
“你不能一面口是心非,言行不一,一面又让我可以轻易知晓所有想知晓之事……我受不住的。”
可是眼前他的神情,又仿佛,痛不欲生的,是他。谢卿雪探手去抚他的泪,想安抚地笑,却怎么也笑不出,“不要哭,我愿意的,真的愿意。”
这么多年,他们相知、相爱,心都融在一处,生命相连,亲密无间,亦,那么了解彼此。
所以谢卿雪知道,他是真的想,却又矛盾地不忍心,魂与灵撕扯着,最终不伦不类。
既然如此,她便帮他一把。
她愿意剪断翎羽,困在方寸之间,每日里只有他,和偶尔过来的孩子们。她做得了与帝王并肩、母仪天下的皇后,自然也能做被权力圈养起的一束花叶。
安安静静、不争不吵,无法阻止所有他一意孤行之事。只要他安心,只要,他再不要在深夜惊醒来探她的鼻息。…不要整夜梦魇,仿佛永远有一部分,被困在另一个残忍荒芜、孤身彻骨、再寻不见她的世界。
李骜兀然攥住她的手。
掌心湿漉漉的,炽热如岩浆。
望着她的双目赤红,粗喘的气息在抖。
“谢卿雪。”
他一字一顿,唤出这个不知多久不曾唤出的,名字。生疏到,如是从刻在心口的血肉里,生生扒出。“只为一个子挣,你便要这般说,这般将朕的心,掏出、撕碎吗?”谢卿雪怔住。
浑身泛起凉意。
“你分明知道,朕永远,不会这般待你。”“……是啊,我知道。"谢卿雪扯了下唇,苍白无力。手腕被他攥得痛极,仿佛下一刻,就会碎成童粉。于是她便知道,他的心绪起伏,究竟是多么得大,大到都忘了,这样会伤到她。
“可是,郎君,"泪汹涌,她像当年尚不知事的小娘子,在最最亲近之人面前,肆无忌惮地委屈痛哭。
“曾经我也知道,哪怕天下人都欺我瞒我,因为这副身子看不起我,唯独你不会的。”
他会永远对她坦诚,赤诚炙热,永不会变。那现在,究竞是为什么……
“卿……
他又将她抱回,不住地唤着,“卿卿,卿卿,卿……”那么那么多声。
曾经,他对她有多好呢。
是遇见他之前的她,从不敢想象的好,近乎极致,让她觉得,再多词汇的堆积,都道不尽万分之一。
她因着自己的身子,万事总是习惯做最坏的打算。不知想过多少次,若是真的有一日大限已至,如何安排自己的后事,如何让父母兄长不要太过伤心。
她因为总也好不了、近乎没有希望的病痛,不知多少次想到死,又不知多少次,因为这样的想法谴责自己。
自从遇见他,她从来阴云密布的人生迎来炽烈的光亮,他会给她的每一分绝望以希望,洞悉人心,耐心细心。
亦爱她所爱,痛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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