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2)
第19章第十九章
电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温疏宁早上被窗外渐亮的晨光和远处隐约的鸡鸣唤醒时,只觉得眼皮沉重,脑袋也有些昏沉。她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按了好几下电源键,屏幕却始终一片漆黑。完全没电,自动关机了。
温疏宁揉了揉眼睛,努力的回想却只记得高宴声最后好像说了句什么,而后意识便陷入了深海。
她坐起来,双手捂住了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心脏后知后觉地、砰砰地跳快了几拍。和高宴声半夜打电话……聊了那么久,直到两人都睡着………这种事情,在她过去二十多年循规蹈矩、目标明确的人生里,简直是难以想象的。算得上…是她人生里程碑级别的事件了吧?昨夜睡得太晚,今早醒来自然不早。温疏宁换上舒服的居家睡衣,推开关紧的木门,一股熟悉的、诱人的香味立刻钻进了鼻子。“好香啊!“她几步走到小餐桌旁,看到桌上摆着金灿灿、酥脆的油条,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醇厚的豆浆,旁边的小碟子里是外婆自己腌的爽口咸菜,“外婆!还是楼下刘婶卖的吗?”
外婆掀开门外的帘子,探头看了一眼,“什么?没听清。”温疏宁喝了一口豆浆,已经得到了答案,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说什么。外婆年纪大,耳朵背,她要喊好大的声音才能让外婆听清。三两口吃完简单的早饭,温疏宁站起来,熟练地将碗筷收拾到水池里,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干净,沥干水,放回碗柜。做完这些,她转身走到阳台,从篮子里挑了三个最大最红的苹果,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用干净的布擦干水珠。然后,她捧着苹果,走到客厅靠墙摆放的一张老旧的条桌前。条桌被擦拭得很干净,上面铺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个深色的、样式古朴的木质方盒。盒子前面,是一个小小的铜制香炉,里面插着几支已经燃尽、只剩下短短一截的香脚。旁边还放着两个小小的瓷盘,通常是用来摆放水果和点心的。
这就是温疏宁从来不邀请关系好的朋友来家里玩的原因,不止是贫穷也是因为这两个方盒里睡着她的爸爸妈妈一-温建国和许迎梅。没上大学的时候,在市里上高中需要住宿,只有周末能回家跟两个盒子说说话,温疏宁最开始还一本正经的喊爸爸妈妈,后来就变成了直呼大名。有时说的是心事,有时絮絮叨叨的就是说两个人太傻。她将三个红彤彤的苹果,小心翼翼地、摞成一个稳稳当当的小塔,摆放在两个骨灰盒前的瓷盘里。然后,她退后一步,端端正正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后,她又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的小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条桌的桌面。
“爸,妈,我要毕业了。“温疏宁一边擦一边唠嗑,“我最近在选想去的律所,还给红圈所投了个简历,不过可能希望不大,不知道他们招不招实习。”“我,"她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木盒冰凉的边缘,“还加到了喜欢的男生的微信。”
“他对我态度很好,你们说…他不会也对我有好感啊。”“对了,许迎梅,"她对着左边的盒子说,“当年温建国追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啊?他有没有……半夜给你打电话?有没有……很主动?”回到小镇的日子悠闲又充实,上午做做法考的试题再刷刷实习的信息,下午,等外婆午睡起来,把上午编好的竹篮、竹筐、小簸箕之类的手工艺品都整理好,温疏宁就提上这些还带着竹子清香的物件,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送到镇口那家兼做小卖部、也帮着镇上老人卖点手工活的超市去。“宁宁,这次回来待几天啊?"超市的老板娘桂姨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货架,看到她进来,立刻笑着招呼。桂姨年轻时是镇上有名的美人,即便如今上了年纪,眉眼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秀丽风韵,说话做事也爽朗利落。镇上手巧又愿意做些活计补贴家用的老人们,都喜欢把东西拿到她这儿,请她帮忙挂到她的网店上一并卖掉。
“再待一周吧,桂姨。“温疏宁把手里提着的竹篮,竹筐全放到了超市的最里面,“这次是十个竹篮,五个竹筐,三个小簸箕,外婆编的可结实了,我就放在这里啦!”
“好嘞!我看见了,你外婆的手艺那是一等一的好!“桂姨笑着应道。温疏宁放好东西,拍拍手上的灰,正准备离开,桂姨却追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小卷有些发皱的钞票。
“诶,宁宁先别走啊。“桂姨拉住她,塞给她一把钞票,“这是上次林婶卖的钱,一共六十二块,你来了我正好给你,省的我再跑一趟。”温疏宁接过钱,道了声谢。
桂姨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脸上露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不好意思的神情,“那个……宁宁,桂姨还想求你帮个忙。”“桂姨您说,什么帮不帮的。"温疏宁连忙道。“宁宁,你高考写的笔记还有吗?就是你去年借给王叔家的孙子的那份。”桂姨提起孩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知道的,我家小刚成绩一般,不过着来年就要高考,也想着冲刺一把,你是镇上读书最厉害的,跟着你学,准没错。”
温疏宁回想了一下。去年王大爷家的孙子要高考,确实来借过她高中三年的所有复习笔记和错题集,她整理好了借出去,后来对方考上了个不错的二本,笔记也就还了回来,应该还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