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6章 怪病突袭(1 / 2)
她以为那张脸是唯一的答案。可火把熄灭前的最后一瞬,那张和扶苏一模一样的脸忽然笑了——不是帝王的笑,是死人的笑,僵硬的、冻住的笑。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芈瑶攥紧木牌,指尖掐进那个“必”字里。身后传来穆兰的惊呼,还有女兵们拔刀的声音。可她没动,只是盯着那片黑暗,盯着那张脸消失的方向。黑暗里,有呼吸声。不是一个,是很多个。很多个呼吸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轻得像蛇信子,冷得像死人还魂。“娘娘!”穆兰的声音在发抖,“火把……点不着!”芈瑶没回头。她只是从怀里摸出那个锦囊,攥在手里。锦囊是暖的。贴着心口放了三天,暖得像另一个人的体温。“别慌。”她的声音稳得像山,“点火折子,一个一个点。点不着的,摸黑往前走。”“往前走?”“对。”芈瑶盯着黑暗,“他们想让我们停在这里。我们偏不停。”“往前走,走到他们藏不住的地方。”她抬脚,迈出第一步。黑暗里,那些呼吸声忽然停了。——与此同时,番禺城。李信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他站在城头,看着城内升起的第三十一道烟——那是今天死的第十一个人。家家户户都在烧纸钱,纸灰飘得满城都是,落在他的甲胄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可这不是雪。这是死人烧剩下的东西。“将军!”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上来,“又……又发现了三个!”李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三天前,城西的王老四突然高烧不退。他儿子以为是风寒,去抓了副药。结果第二天,王老四死了,浑身长满红斑,红斑里流出黑色的脓水。第三天,给他抓药的郎中死了。第四天,给他送饭的媳妇死了。第五天,隔壁借过盐的刘家三口全死了。到今天,第十一个人。不,第十四个——加上刚才的三个。李信睁开眼,看着城内那些紧闭的门窗。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可门缝里都透出纸钱烧过的焦味。街上没有人,连狗都没有——狗也死了,死得和那些人一样,浑身红斑,七窍流血。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接到的那封密报。“皇后娘娘已进苍梧山,绕道东线。”东线。苍梧山。那个方向,现在正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雾气是灰白色的,和纸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烟,哪个是瘴气。“传令下去。”李信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封锁四门,许进不许出。再派人去查,查这病从哪来的,怎么传的,谁第一个得的。”亲卫领命,转身就跑。跑出三步,忽然停住。“将军……您看!”李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城门口,站着一个戴斗笠的人。那人穿着粗布衣裳,背着一个竹篓,像是进山采药的药农。可他的斗笠压得很低,低到看不见脸。他就站在那,站在封锁的城门口,站在满城的纸灰里,一动不动。李信的手按上刀柄。“什么人?”那人没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脸。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到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可那张脸,此刻正对着李信,缓缓笑了。笑得很轻,很冷,像三天前那个站在山顶放火的人。“李将军。”那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纸灰飘落,“这病,好看吗?”李信的刀出鞘一半:“是你干的?”那人没答。只是从竹篓里取出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很轻的一声,像鸟叫。然后他转身,走进城外的雾气里。李信追出三步,忽然停住。因为城内,传来一阵惨叫。他回头——城西的方向,又一道烟升起来了。第三十二道。——武关。扶苏接过李信的急报时,掌心压出一道深深的痕——那是他攥紧竹简时,指甲掐出来的。李信的字迹比上一封更急,有几笔已经飞出了竹简:“番禺爆发怪病,三日死十四人。症状:高烧、红斑、七窍流血。臣已封锁四城,但病因不明,来源不明,如何传播亦不明。臣怀疑……与苍梧山有关。”与苍梧山有关。与他的皇后有关。扶苏的指尖微微收拢,竹简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陛下。”亲卫小心翼翼地呈上另一封密信,“这封……没有落款,是混在急报里一起送来的。”扶苏接过。信封上什么也没有。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句话:“皇后在洞里,洞里没有活人。”扶苏盯着那行字,盯了足足三息。三息之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和那个戴斗笠的人一样冷。“来人。”“在!”“传令给李信: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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