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依然是个局外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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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失落?

是愤怒?

还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劣的期待?

他慌乱地关掉了网页,清空了浏览记录,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苍白的、惶惑的脸。

晚上江溯回来,带了一盒林兢上次随口提过的、城西老字号的桂花糕。

软糯清甜,入口即化。

“尝尝。”

江溯打开盒子,推到他面前。

林兢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却有些发苦。

“今天……开会顺利吗?”

他状似随意地问。

“还行。”

江溯脱掉外套,松了松领口,“一些合作细节需要敲定。”

“关于……建筑的?”

林兢追问。

江溯整理袖口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嗯。

怎么了?”

“没什么。”

林兢低下头,又捏起一块桂花糕,食不知味地咀嚼着,“就是觉得……你好像,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像我。”

江溯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房间里只有林兢细微的咀嚼声。

“林竞,”

过了一会儿,江溯才开口,声音不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时候只是一种习惯。

习惯分析,习惯规划,习惯寻找最优解。”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距离林兢不远不近,“但这种习惯,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事,也不一定……总是对的。”

林兢抬起头,看向他。

江溯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也显得有些……茫然?

林兢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你……现在做的这些,”

林竞试探着问,“建筑项目什么的,是你想要的‘最优解’吗?”

江溯没有立刻回答。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是选择。”

他最终说,声音低沉,“是在当下能做的、相对合理的选择。

至于是不是‘最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竞,那眼神很深,带着林兢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人生不是数学建模,没有那么多预设参数和唯一解。”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林兢感到安慰,反而让他心头那点虚浮感更重了。

连江溯都在“选择”,而不是“笃定”。

那他的路,又在哪里?

日子依旧平静地过。

林兢开始尝试自己出门,就在小区里转转,去门口的便利店买瓶水,或者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人来人往。

他发现,离开了江溯的视线范围,他那具身体似乎更容易“懈怠”。

走路时,他会不自觉地微微拖着左腿,右肩也会因为放松而显得有些垮塌。

没有那双眼睛的监督,那些被江溯一点点纠正过来的、细微的体态和发力习惯,正在悄悄回潮。

这发现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羞耻,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解脱。

那天,他在便利店门口遇到了一个遛狗的中年男人。

狗是只活泼的金毛,看到林竞,欢快地摇着尾巴凑过来。

林竞下意识想蹲下摸摸它,但右肩的滞涩和左膝的僵硬让他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笨拙而迟缓。

他只能站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男人很健谈,拉着狗绳,跟林竞聊了几句。

得知林竞是“在家休养”,便热情地邀请他有空可以一起遛狗,说他家金毛“旺财”就喜欢跟人玩。

林竞含糊地应着,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一种属于“普通人”的、简单的社交邀约。

没有比赛输赢,没有康复指标,只是遛狗,聊天。

他回去跟江溯提了这件事,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兴奋。

江溯正在看一份图纸,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

注意别让狗扑到你受伤的肩膀,也别走太久。”

他的反应很平淡,甚至有些公事公办。

林兢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小火苗,被这盆冷水浇得蔫了下去。

第二天下午,林竞还是去了。

和那个叫老陈的男人,还有旺财,在小区里慢悠悠地走。

旺财很兴奋,东嗅西闻,有时会突然往前冲,拽得老陈一个趔趄。

林竞走在一旁,左膝的隐痛提醒着他不能走快,也不能突然发力。

老陈很健谈,从狗粮牌子聊到孩子上学,再聊到最近的菜价。

林竞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阳光很好,风很轻柔,旺财的皮毛金灿灿的。

这确实是“平常日子”里该有的画面。

可林兢却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别人生活的游魂。

老陈说的那些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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