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能有“不该有的念头”(1 / 2)
一天,又一天。
囚禁的日子单调重复,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循环。
直到某一次,那个送食物的仆役离开时,石门关闭的速度慢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间,林景无意中瞥见门外的景象——是一条昏暗的、
同样由暗红色岩石构成的走廊,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燃烧的壁龛。
走廊尽头,似乎有更大的空间,传来隐约的、嘈杂的、
混合着咆哮、撞击和某种尖锐声响的噪音。
只是一瞥,门就关上了。
但那一瞥,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死水般的意识。
外面还有别的空间?
有别的声音?
有别的东西存在?
这个认知,在他空白的脑海里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他想再看一眼。
这个念头刚起,胸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
仿佛有火焰从内而外舔舐了一下!
熔魂印的警告!
林景脸色一白,立刻强迫自己放空思绪,不再去想门外的事情。
那灼热感才缓缓消退。
他喘着气,心有余悸。
不能想。
不能好奇。
不能有“不该有的念头”。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镣铐,看着那十米长的锁链。
这就是他的世界。
全部。
暗红色的火光无声地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拉长,扭曲,仿佛一个被囚禁的、沉默的鬼魂。
而在他意识最深处,那被彻底剥离、被熔魂印死死镇压的废墟之下,
是否还残留着一点连“遗忘”都无法彻底磨灭的、属于“林景”的冰冷灰烬?
无人知晓。
就连他自己,也已忘却。
时间,在熔火宫的囚室里,被拉长、凝固成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胶质。
林景——或者说,编号七四九——已经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清晰感知。
送餐仆役的每日一次出现,成了唯一可以计数的刻度,
但这份刻度的间隔是均匀而麻木的,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季节更迭。
他的活动范围,始终是那个以黑色金属桩为圆心、半径十米的圆。
锁链的长度经过精确计算,让他刚好能够到放置食物的石盘位置,
能触摸到冰冷的石壁,能勉强在床榻周围踱步,但永远无法触及那扇沉重的石门。
每日的餐食依旧是那令人作呕的暗褐色糊状物和浑浊的硫磺水。
起初的抗拒早已被生存本能碾碎,他像一具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到时间便爬过去,面无表情地吞咽,再爬回床榻。
身体的麻木,比饥饿更可怕。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遗忘在熔炉边缘的石头,被无处不在的、
灼热而暴戾的魔气缓慢地“烘焙”着。
那种最初的排斥感已经微不可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
浸润到骨髓里的滞重与灼热。
皮肤下那层极淡的暗红色似乎加深了些许,
偶尔在壁龛火焰的映照下,会泛出金属般的光泽。
指尖的麻痒感已经消失,指甲似乎变得更坚硬,边缘微微发黑。
变化不仅于此。
最让他感到窒息,甚至比锁链更甚的,是每日那短暂却无比漫长的“觐见”。
魔尊并非每日都来。
来的时间也不固定。
有时隔两三日,有时隔七八日。
但每一次到来,对林景而言,都是一场无声的、精神上的凌迟。
石门会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无声滑开(林景后来发现,这石门是由某种机关或魔能控制,并非人力推动)。
然后,那道青黑色的、覆盖着暗金纹路的高大身影,便会踏入这间囚室。
魔尊总是独来独往。
他几乎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熔岩般金红光芒、没有瞳孔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林景。
那注视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那不是看一个活物的眼神,甚至不是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那是一种更抽象、更冰冷的“审视”,仿佛在观察一个实验皿里的培养物,
评估其生长状态、纯净程度,以及是否还残存着“杂质”。
每次被这双眼睛注视,林景都感到一种从头到脚、从皮肤到灵魂的彻底曝露感。
仿佛自己的一切——
这具空壳般的身体,这片空白的意识,
甚至那被镇压在意识废墟深处、连自己都已遗忘的冰冷悸动——
都在那双熔岩之眼下无所遁形。
更可怕的是魔尊本身的存在感。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囚室的空气就仿佛被抽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粘稠、灼热到令人无法呼吸的“场”。
那不是简单的温度升高,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充满威严与毁灭意志的能量辐射。
壁龛的火焰会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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