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沐启元受斥,缅兵压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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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王忠义来到云南,一切都变了。

沐家私兵被夺,亲信被调,势力大削,只剩下一个黔国公的空名,就连他这个黔国公的继承人,在议事厅里也只能坐在角落,没人多看他一眼。

沐启元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王忠义侃侃而谈、发號施令,儼然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那腔怨气便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出言挤兑。

“那车里是什么地方?”沐启元站起身来,踱著步,阴阳怪气地说,

“莽莽丛林,瘴癘之地,朝廷几次征伐,哪次不是损兵折將?当年我祖父沐英公征討,尚且费尽周折。你王帅倒好,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出兵征伐,动不动就要破寨灭族,你以为你是谁?”

他顿了顿,见眾人不语,愈发得意,又道:

“还有那孟艮府,如今早已被缅甸所占。你派兵前去,岂不是故意激怒缅人,想挑起两国大战?这等滔天大祸,你担得起吗?到时候兵连祸结,生灵涂炭,你王帅项上人头,够砍几次?”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一脸震惊地看向沐启元。

这沐启元是脑子抽风了?

要不是他爷爷病重臥床,国公府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他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竟然敢在这里出言顶撞王帅,当眾质疑军令,真是不知死活!

閔洪学眉头紧皱,想要开口斥责,却又顾及沐家脸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王忠义闻言,目光缓缓转向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方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沐启元被这目光一扫,心中微微一怯,下意识想要退缩。但少年意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岂肯低头?

他硬著头皮,挺起胸膛,声音却有些发颤:

“我说,你王帅好大——”

“放肆!”

王忠义猛地一拍案几,“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上茶盏跳起,茶水四溅。

眾人心头狂跳,脸色齐变。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帅面前指手画脚?”

王忠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著沐启元,目光如刀,寒意逼人:

“便是你爷爷沐昌祚见了本帅,也得客客气气,称一声『王帅』。你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仗著祖上余荫,也敢在此质疑本帅的军令?”

沐启元脸色一白,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王忠义冷笑一声:“念在你沐家世代镇守云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都督一再容让。你若再敢口出狂言、目无上官,信不信本都督一道奏摺递往京师,让你连黔国公的爵位都袭不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將沐启元最后一点勇气浇得乾乾净净。

他自幼在云南养尊处优,被人捧著哄著,哪里受过这般呵斥? 被王忠义一嚇,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满心的委屈与愤懣涌上心头,眼眶一红,竟直接哭著转身跑出了议事厅。

那仓皇狼狈的背影,与方才趾高气扬的模样相比,实在是令人发笑。

在场眾人眼神各异,心中皆是震撼。

他们早听闻陛下重建大都督府,下辖各军都督皆是陛下心腹,权柄滔天,却没想到这王忠义竟硬气至此,连黔国公唯一的继承人都敢如此训斥,半点不留情面。

一时之间,心中更是庆幸自己最近没有犯傻,没有往枪口上撞。

巡抚閔洪学看著空荡荡的厅门,轻嘆一声,目光中满是复杂之色。

“想当年,西平侯沐英公,隨太祖皇帝平定天下,开镇云南,披荆斩棘、守土安边,何等英雄!”

“其后沐氏子孙亦多有贤能,沐晟、沐昂、沐琮诸公,征討安南,平定叛乱,威震西南,为大明镇守西南两百余年,战功赫赫,忠义传家。怎料竟出了如此后继之人,骄纵无知、目光短浅,真是英雄无后,沐氏之悲啊!”

在场诸人,对西平侯沐英、黔国公沐氏歷代先辈的故事,都是颇为敬仰的。

此刻看到沐家后人如此行径,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却不敢多言。

王忠义坐回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片刻后,閔洪学收敛神色,拱手道:

“王帅,三宣之地乃滇西门户,八关所在。此地若是不稳,则腾越不稳,腾越不稳,则整个云南皆受威胁。此事关係重大,不可不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还有那孟艮真要南下?万一引起两国大战,该如何是好?”

王忠义看了他一眼,缓缓放下茶盏,语气平静:

“无妨,閔抚台不必忧心,”

“本帅早已接到陛下圣旨,陛下明言,若缅甸敢趁我滇地改土归流之际北上犯境,我军便可举兵南下,征伐缅甸。”

“相应的粮食、军械、輜重,都督府各地战略仓库早已筹备完毕,足可供三十万大军数年之用,无需担心。朝廷不缺钱,不缺粮,不缺枪炮,正好乘机收復六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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