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神圣,多么可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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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掌心贴上他的后腰,拇指在他尾椎骨附近按了按。

力度不大,但位置太准了,一股酸胀从那里炸开,沿着脊柱一路蹿上去,蹿到后脑勺。

“嘶!”

伊泽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枕边的一角。慢慢地,那片酸胀慢慢消下去,被爱人掌心的热度取代,变成一种绵长的、懒洋洋的舒服。

瞥见伊泽尔嘴角的笑意,索菲亚心头难得轻松了片刻。“你歇息一会儿,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先一一”话未说完,她整个人就被伊泽尔压到他怀里。“你走了,这里又是静悄悄的。”

他舍不得她。

“乖。”索菲亚留给他一个早安吻,用手指梳了梳他脸颊的银发。“限下,克雷顿公爵虽已银铛入狱,可克雷顿家族盘根错节,枝叶繁茂,与外国的联姻更是千丝万缕。”

老克雷顿的长女凯瑟琳,嫁作巴兰亚大公夫人,丈夫死后,她以幼子监护人的身份摄政一-然而巴兰亚大公国的实权,早已被克雷顿公爵握在掌中。另一个女儿安娜,则是格拉纳达的王后。索菲亚与母亲都担忧,格拉纳达的国王会以此为借口,干涉斯诺西亚内政,甚至兵戎相见。“事情千头万绪,勾勾连连,我们不得不多做准备。”伊泽尔躺在床上,呆呆地注视着索菲亚像疾风一般离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泛上来。

他,真的能当一个合格的王夫吗?像所有国家的王后那样,辅佐君王、斡旋外交、管理宫廷,他能做好吗?

伊泽尔窝在床上发呆之时,索菲亚正在与母亲、几位重臣们展开激烈的讨论。

阿尔芒伯爵言辞激烈:“肯定要杀,而且还要杀个人头滚滚,不杀,如何震慑心怀鬼胎的其他贵族?”

索菲亚却觉得:“杀人也要有个限度,阿尔芒伯爵,你的这份名单太长,杀戮太过,反而会引起恐慌。

万一牵连众多,逼反了那群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怎么好?叛乱初平,百姓们不能再经历一场大战了。”

阿尔芒伯爵显然激愤不已,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怒火:“殿下!你太懦弱了。”

“我懦弱?你也不想想,克雷顿家族庞大,他们,他们的姻亲故旧,杀的完吗?”

“怎么杀不完!”

“好了。”

女王将手里的折扇搁在桌上,敲击声让两人都停了争吵。“索菲,你说说,叛乱之后该如何处理?”略一沉吟,索菲亚从容道:“首恶必诛,克雷顿公爵核心的几个同谋者,必须处死。

废除其爵位,没收克雷顿家族的领地和财产,一半充入国库,一半分封给平叛有功之臣,以示赏罚分明,安定人心。”女王颔首肯定,同意了女儿的处理方略。

阿尔芒伯爵仍旧一脸郁愤,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这时,埃莉诺女王主动伸出手,唤他:

“伯爵大人。”

男人在听到女王的呼唤的那一刻,浑身上下所有的怒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步走到女王面前,单膝跪下,亲吻她的手背。“我知道你一直因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女王柔声的安抚,像清泉流过他心底。

“放心,你的仇恨我不会忘记。这次审判,你为主审法官,当年的事,该了结的就放手去做。”

得了女王的安慰,阿尔芒伯爵的戾气消散了些:“遵命陛下,臣必定尽忠职守。”

“还有一个难题,如何处理威廉·克雷顿的长子埃德加,和瓦伦丁大主教?”老克雷顿的次子朱利安和幼子卢修斯,都已暗中反了这位强势的父亲,唯有埃德加,是老克雷顿寄予希望的长子,未来的克雷顿家族掌门人。他绝不会向王室投诚。

利奥波德首先想到:“他肯定会向他的姐妹们,巴兰亚大公夫人凯瑟琳和格拉纳达的安娜王后求援,一旦这两国介入要人,我们是否要放他离开斯诺西亚?″

元帅倒不担心这两国出兵,就算他们有心抢地盘,他也早就提防着,在边境布下了重兵防守。

索菲亚:“据我所知,凯瑟琳和安娜,与埃德加的关系极差,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我所担心的倒不是两国要人。"女王蹙眉,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克雷顿家族与教廷联系太过紧密了,偏偏教廷的权力很大,我担心瓦伦丁大主教可能会寻求教廷的帮助。”

“所以,必须要快!”

女王下令:“所有的动作都要快,废除爵位,收回领地,审判罪犯。在教廷派人来之前,我希望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利奥波德,你派王室骑士团将圣玛丽亚大教堂包围起来,尽量延迟瓦伦丁送信的时间。”

众人领命,正要各自离开,女王却忽然开口:“索菲,阿尔芒伯爵,你们两人留下。”

索菲亚一头雾水,满腹疑问瞥向左侧的阿尔芒。母亲要给他俩说和?不至于吧,她对阿尔芒的不满很明显吗?好吧,她是不喜欢阿尔芒伯爵行事狠辣、不留余地,但还是能分清敌我的。至少是属于自己一方的人,她就算真对他有什么矛盾,也会顾全大局,将不满压在心里。

还有,母亲为何对阿尔芒伯爵如此偏爱,连主审法官的职位都交给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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