掣肘(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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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摇头:“奴婢不敢打草惊蛇。”

苏美人垂下眼,想了一会儿:“把消息递给长姐,叫她小心些。”檀影蹙眉,抬起眼道:“主子,玉妃娘娘那头…″“到底是我嫡亲的姐姐,若我死在宫里头,看在我帮过她的份上,二姐和母亲,也能好过些。"苏美人面无表情,“去做吧。”“是。”

“等等,家中如何了?”

“二娘子已经在接触阮大娘子了。”

“下去吧。”

檀影退了出去,趁着夜色往颐华宫去。

与此同时,长宁侯府内院。

隋屿沉着眉眼,一路内院的西厢房,院中海棠花开的正好。苏月微坐在廊下,身旁点了几盏烛火,正对着月色绣花。一旁的丫鬟远远瞧见隋屿,忙低声同苏月微说了几句。苏月微惊喜抬眼,将花绷子搁在一旁,起身迎了上去:“世子爷回来了。”隋屿踏着月色而来,灯影落在他肩上,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隽疏冷。他似是刚从外头回来,衣袍未换,肩头还带着夜露的寒意。“听母亲说,你这些日子,同安平侯府的世子妃走的极近?"隋屿那双眸子清而淡,像极了结冰的湖面。

这些日子,几乎一有机会,苏月微便会跟着隋夫人回安平侯府。苏月微原本迎上前的步子微微一顿,抿唇点了点头。隋屿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一旁的花绷子上。那上头绣着几株白玉兰,活灵活现,正是安平侯府世子妃,宣妃嫡姐阮清最爱的花样。

隋屿淡声道:“我不管你在做什么,只一点,莫要牵连侯府。”苏月微指尖微微一颤,下意识攥紧袖口:“在世子爷眼中,妾是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妇人么?”

隋屿脸色冷淡,开门见山道:“你一个内宅妇人,贸然亲近阮氏,为了什么,不需我多言。”

“你自个儿找死,妄图插手宫闱之事,莫要牵连了母亲和长宁侯府。”苏月微脸色一白,心扎似的痛:“世子爷放心,同安平侯府和靖阳侯府交好,于咱们有益无害。”

“你心中有数便好。"隋屿掀了掀眼皮,“若你只为侯府,我不会拦你,可你若是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本世子定不会再容你。”二人之间,无需明说,都知道那人指的是谁。苏月微指尖狠狠一掐,指甲嵌入掌心。

她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低低应道:“妾明白。”隋屿没再多说一句,转身便要离开。

衣袂掠过灯影,干净利落。

苏月微站在原处,心中陡然一慌,急急追上前两步,高声唤道:“子修!”隋屿脚步一顿,没回头。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隋屿没应声,提步便走,独留苏月微立在原处。她松开手,掌心一片血色。

苏月微却像是没有知觉般,缓缓扯了扯唇。“放心吧,欠她的,我都会还给她。”

夜风拂过,海棠花落了一地。

翌日,三月二十三,春闱开。

天光初透,碧空如洗。

颐华宫。

苏月溱起身时,窗外已有细碎的鸟鸣声。

春和端着铜盆进来,一边将帕子拧干,一边冲苏月索道:“这一早便听见喜鹊报喜,想来三郎君定能得个不错的成绩。”苏月溱弯了弯眼睛,接过春和递来的帕子净了脸,才问道:“昨儿个夜里那事儿如何了?”

春和垂眼道:“炉子和药渣已经处置了。”“跟敏儿住在一屋的蕊儿是个忠心的,奴婢已吩咐她好生盯着,此外,奴婢也会多加注意着那头。”

苏月溱淡淡应了,抬手抚了抚鬓发,笑道:“今儿个春闱开,给本宫挑件喜庆些的衣裳。”

春和从衣橱中挑了一件海棠红绣金缠枝纹宫装,又配了一件浅金色的披帛,有些张扬,却也衬得她愈发端丽无双。苏月萦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勾了勾唇。春和笑道:“娘娘今日用那支凤尾步摇可好?”苏月萦想了想,摇头道:“太过了。”

她指尖拨弄着妆匣,从中取出一支白玉嵌红宝石的海棠簪递过去:“用这个。”

红宝石点在白玉花瓣中间,清丽中带着一股明艳。一番梳洗罢,外头的华辇早已备好。

坤宁宫中,宫妃齐聚,就连皇后都已端坐上首,正含笑与人说话。听闻宫人通传,众人目光齐齐朝殿门处望去。苏月溱踏入殿中,整个人明艳夺目,步步生光。她抬眼一扫殿中便察觉出猫腻来,依着规矩上前给皇后行礼:“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皇后抬手。

苏月溱起身,却见自己原本的位子上,已然坐了人。那人衣饰华贵,年纪略长,眉眼与郑贵嫔有三分相似。见苏月溱望来,恒阳大长公主微微一笑,颔首道:“这是玉妃吧。”“果然生的好,也难怪圣上喜欢你。”

她很快侧过身,拉着身旁的宣妃说话。

宫人抬着软椅,一时僵住。

按理说,这玉妃娘娘的位置当在宣妃娘娘前头,只是眼下大长公主正在同宣妃娘娘说话,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前,一时只能僵在原处。皇后似是这才注意到,皱眉:“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玉妃看座!”慎贵嫔笑了笑,连忙将自个儿位置往下挪了挪,那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在自己同宣妃之间。

不高不低,恰好叫宣妃压苏月索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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